上篇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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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發生在六個月以前。

    ”塔爾開始說。

     “在四月間,”吉勒姆插言道,“從頭到尾說得盡量精确些,好不好?” “好吧,在四月間,”塔爾不動聲色地說,“布裡克斯頓平靜無事。

    我們在這裡靜候待命的,我估計,大約有五六個人。

    彼得·森布裡尼從羅馬回來,賽·範霍佛剛在布達佩斯幹了一仗,”——他露了一個惡作劇的笑容——“大家閑着無事,就在布裡克斯頓休息室打乒乓、玩撞球。

    對不對,吉勒姆先生?” “那正好是淡季。

    ” 據塔爾說,這時突然香港站發來急電要人。

     “他們說有一個蘇聯低層貿易代表團在香港,為莫斯科市場搜購電氣用品。

    有位代表在夜總會裡抛頭露面,名叫鮑裡斯,詳細情況,吉勒姆先生知道。

    以前沒有記錄。

    他們已經盯了他五天,代表團預定還要待十二天。

    從政治上來說,由當地的弟兄們來處理,這太棘手了,但是他們認為突然找到他頭上去,可能奏效。

    收獲不見得會很大,但這有什麼關系?也許可以把他當存貨買下來,是不是,吉勒姆先生?” 當存貨的意思是轉賣給别國的諜報機關,或者跟他們交換,這是剝頭皮組常做的低層叛逃人員的買賣。

     吉勒姆沒有理會塔爾,他說:“東南亞是塔爾負責的區域。

    他正好閑着沒事,因此我派他去進行一次實地調查,發電報彙報結果。

    ” 每次别人一說話,塔爾就陷入了夢境。

    他的眼光呆滞,看着說話的人,眼裡升起一層霧,要定一定神才能重新說話。

     “于是我照吉勒姆先生吩咐的做了,”他說,“我總是聽吩咐的,是不是,吉勒姆先生?我真的是個聽話的人,盡管有時候有些容易沖動。

    ” 他在第二天晚上,即三月三十一日星期六起飛,用的是澳洲護照,自稱是汽車推銷商,在他的手提行李箱夾層裡還放着兩份沒有用過的瑞士護照,以備逃跑之用。

    這是兩份緊急文件,可以按照當時情況需要填寫,一份是給鮑裡斯用的,一份是給他自己用的。

    他住進九龍金門飯店,到附近不遠的地方,在一輛汽車裡和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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