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死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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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事物仍舊是它們自己的城市裡。

    在維瑞克的世界裡,有什麼會是簡單的嗎?她回想起杜普雷畫廊的黃銅門把手,想到它在手指間不可思議地蠕動,将她拖入維瑞克的桂爾公園模型。

    他是不是永遠活在那兒,她心想,高迪的公園,一個永不結束的下午?主人非常有錢。

    主人有辦法以各種手段顯形。

    她在溫暖的晚風中打個寒戰,悄悄靠近安德莉亞。

     拟感建構真正的險惡之處在于它隐含着一個推論,那就是任何環境都有可能是幻覺,此刻她和安德莉亞經過的櫥窗有可能隻是構象。

    有人曾經說過,鏡子從本質上說就是不健康的,她認為拟感建構更是如此。

     安德莉亞在小攤前停下,買英國香煙和新一期《Elle》。

    瑪麗在人行道上等她,來往行人自然而然讓開她,學生、商人和遊客的一張張面孔悄然滑過。

    她猜測其中肯定有維瑞克那部大機器的零件,與帕科接在一起。

    帕科,棕色眼睛的帕科,怡然自得的帕科,嚴肅仔細的帕科,肌肉在絨面呢襯衫下起伏的帕科。

    帕科,一輩子隻為他的主人工作…… “怎麼了?你像是吞了隻蟲子。

    ”安德莉亞剝掉絲卡煙盒的玻璃紙包裝。

     “沒什麼,”瑪麗打個哆嗦,“我隻是忽然想到,我險些做了……” 步行回家的路上,盡管安德莉亞還是那麼健談和熱情,但櫥窗紛紛變成了盒子,每個建構都像一部作品,出自約瑟夫・科内爾,或者維瑞克在尋找的那位神秘制盒人,書籍、皮草和意大利棉制品的擺放仿佛在用幾何圖形表達無名的渴求。

     再次醒來,面頰蹭着安德莉亞的沙發,紅色蓋毯裹着肩膀,聞到咖啡的香味,安德莉亞在隔壁穿衣服,哼着東京的流行歌曲,這是巴黎一個下雨的灰色清晨。

     “不,”她對帕科說,“我自己去。

    我更願意這樣。

    ” “那是很大一筆錢,”帕科看着兩人之間咖啡桌上的意大利拎包,“很危險,你明白嗎?” “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帶的是錢,對吧?隻有阿蘭知道,還有你的夥伴。

    再說我的意思不是我一個人去,隻是不希望有人陪我去。

    ” “出什麼事情了嗎?”嚴肅的法令紋出現在帕科的嘴角,“你在生氣?” “我隻是想單獨去見他。

    歡迎你和其他人跟着我,跟蹤并監控。

    假如跟丢了,雖說我想不太可能,我相信你知道地址。

    ” “這倒是真的,”他說,“但你一個人帶着幾百萬新日元穿過巴黎……”他聳聳肩。

     “要是錢被我弄丢了,主人會在意這點損失嗎?還是會立刻準備好另一個包,裝着另外四百萬?”她伸手抓住皮包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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