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松鼠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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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他們為什麼要傷害他?”再一步。

     她用紅色的紙巾擦擦鼻子。

    “因為他把我送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他們要傷害我,有可能會殺死我。

    因為那些夢。

    ” “那些夢?” “你認為他們會傷害他嗎?” “不,不會,他們不會傷害他。

    我現在要爬上來了,可以嗎?” 她點點頭。

    他擡起雙手在機身上摸索,終于找到了向内凹陷的手握,仿生塗層顯現的是樹葉、苔藓和嫩枝……他爬上飛機,來到她身旁,在她的運動鞋旁看見了手槍。

    “但他自己沒有出來?他等的是他,你父親。

    ” “不。

    我們根本不是這麼計劃的。

    我們隻有一架飛機。

    他沒有告訴你?”她開始顫抖,“他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夠多了,”他按住她的肩膀,“他告訴我們的夠多了。

    你會沒事的……”他把雙腿放進駕駛艙,彎腰,将左輪手槍從她腳邊拿開,找到接面接口線。

    他繼續按着她的肩膀,拿起接口線,插進耳後的插孔。

     “告訴我如何擦除你過去四十八小時儲存的全部數據,”他說,“我要銷毀去墨西哥城的路線、你從海岸飛來的過程,所有東西……” “沒有登記飛往墨西哥城的計劃路線。

    ”電腦的聲音通過聽覺神經直接輸入大腦。

     特納盯着那個姑娘,擡起手揉搓下巴。

     “那我們要去哪兒?” “波哥大。

    ”噴氣機調出他們未能抵達的降落地點坐标。

     姑娘詫異地看着他,眼皮和周圍的皮膚一樣因為淤傷而變成了黑色。

    “你在和誰說話?” “飛機。

    米切爾有沒有說他認為你要去哪兒?” “日本……” “在波哥大認識什麼人嗎?你母親在哪兒?” “沒有。

    她應該在柏林。

    我對她沒什麼了解。

    ” 他擦除了飛機的存儲庫,銷毀康洛伊裝載的程序,其中包括:從加州飛來的路線、行動現場的身份識别數據和一套飛行計劃,本來會帶他們飛往去波哥大市中心外三百公裡的一條跑道…… 遲早會有人找到這架飛機。

    他想到瑪斯的軌道偵察系統,懷疑他命令飛機運行的潛行規避程序到底能有多少用處。

    他可以把噴氣機當破爛賣給魯迪,但魯迪恐怕不想被卷進來。

    就此而言,隻是帶着米切爾的女兒在農場現身,魯迪就會被徹底拖進漩渦。

    可是,為了他現在最需要的那些東西,除此之外他無處可去。

     他們要步行四小時,走的是他隐約記得的林間小徑和雜草叢生而蜿蜒崎岖的兩車道柏油路。

    在他眼中,樹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但他随即想起自從上次回來,它們又生長了多少年。

    每隔一段固定的距離,兩人就會經過一個曾經架起電話線的木杆斷樁,它們如今埋在懸鈎子和金銀花的草叢裡,而電話線早就被扯下來提煉燃料了。

    蜜蜂繞着路邊的野花嗡嗡飛舞。

     “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食物嗎?”女孩問,白色運動鞋的鞋跟拖着擦過久經風霜的柏油路面。

     “當然,”特納說,“要多少有多少。

    ” “我現在最想要的是水。

    ”她從曬黑的面頰上撩起一縷棕色散發。

    特納注意到她越走越瘸,每次放下右腳就要皺一下眉頭。

     “你的腿怎麼了?” “腳踝。

    不太對勁。

    好像從超輕型飛機跳下來的時候扭了。

    ”她做個鬼臉,繼續先前走。

     “咱們可以休息一下。

    ” “不用。

    我想去那兒,随便哪兒都行。

    ” “休息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領着她走到路邊。

    她咬牙皺眉,但還是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伸直右腿。

     “好大一支槍,”她說。

    這會兒熱起來了,風雪衣隻能脫掉。

    他光着上身系好槍套,外面穿着沒有袖子的工裝襯衫,下擺挂在褲子外面飄蕩。

    “槍管底下為什麼是那個樣子,像眼鏡蛇的腦袋?” “那是夜間戰鬥用的瞄準裝置。

    ”他俯身檢查她的腳腕。

    腳腕明顯腫了起來。

     “真不知道你還打算這麼湊合着走多久。

    ”他說。

     “你經常在夜間作戰嗎?槍戰?” “不。

    ” “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 他擡頭看着他。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尤其是最近。

    我在等你父親。

    他想換個公司,為其他人工作。

    他未來的老闆雇傭我和另外幾個人,幫他結束他的舊勞動合同。

    ” “但那份合同不可能結束,”她說,“法律不允許。

    ” “是啊。

    ”打開繩結,解開鞋帶,“所以不能靠法律。

    ” “哦,懂了。

    所以你就是吃這碗飯的?” “對。

    ”脫掉運動鞋,她沒穿襪子,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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