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夜間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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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特納正在收尾準備工作。

    他建立了感官/網絡團隊和當地政府的關系,賄賂小鎮的警方高層,分析旅館的保安系統,面試當地向導和司機并再三檢查他們的履曆,為拟感團隊的收發機安裝數字聲紋保護系統,組織起危機管理小組,還在感官/網絡團隊的營地四周放置了地震波傳感器。

     他走進旅館的酒吧——從大堂延伸出的一塊叢林花園,找了張玻璃台面的桌子坐下。

    一個漂白頭發的蒼白男人,兩手各拿一杯酒穿過酒吧,蒼白的皮膚緊緊包裹棱角分明的五官和飽滿的額頭,他穿牛仔褲、燙得筆挺的軍裝襯衫和皮涼鞋。

     “你負責那幫拟感小子的安保工作,”蒼白男人說,把一杯酒放在特納的桌上,“阿爾弗雷多說的。

    ”阿爾弗雷多是旅館的一位酒保。

     特納擡頭打量他,這個人顯然很清醒,似乎擁有整個世界全部的自信。

    “我們好像還不認識。

    ”特納說,沒有收下那杯酒的意思。

     “不重要,”康洛伊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咱們玩的是同一個遊戲。

    ”他自顧自地坐下。

     特納盯着他。

    他帶着保镖,他身體的每一根線條都寫着暴躁和警惕,很少有陌生人敢這麼随意侵犯他的私人空間。

     “說起來,”男人說,就像在評論某個賽季表現不怎麼好的球隊,“你用的地震波感應器不怎麼靈敏。

    我認識幾個人,他們可以大搖大擺走進去,吃了你那幫小子當早餐,把骨頭壘在淋浴房裡,再吹着口哨走出來。

    那些地震波感應器會說什麼也沒發生過,”他喝一口酒,“不過你的努力值一個A,你知道怎麼辦事。

    ” “把骨頭壘在淋浴房裡”這半句話就夠了。

    特納決定滅了這個蒼白男人。

     “你看,特納,女主角來了。

    ”男人向珍妮・漢密爾頓綻放微笑,她還以微笑,她的藍色大眼清澈而完美,虹膜周圍是“蔡司・伊康”徽标的極微金色字母。

    特納愣住了,有一瞬間舉棋不定。

    明星離他們很近,太近了,蒼白男人在起身—— “很高興認識你,特納,”他說,“咱們遲早會打交道的。

    地震波傳感器的事情請你聽我一句,用嘯叫器圍一圈當後備。

    ”他說完轉身離開,肌肉在筆挺的棕褐色襯衫下起伏。

     “真不錯,特納。

    ”漢密爾頓占據了陌生人的座位。

     “什麼?”特納目送男人消失在擁擠紛亂的大堂裡,混入膚色绯紅的成群遊客之中。

     “你似乎從來不和别人聊天。

    你見到任何人都似乎永遠在評估他們,填寫調查報告。

    很高興你能換換心思,交個朋友。

    ” 特納看着她。

    她今年二十,比他大四歲,每周掙錢是他年薪的九倍左右。

    她為系列節目剪短了金發,皮膚的黝黑像是太陽燈下的産物。

    那雙藍眼睛是非人類的完美光學器具,誕生于日本的培養裝置裡。

    她既是女主角,也是攝像師,眼睛價值幾百萬新日元,但在感官/網絡公司明星的權力金字塔上,她恐怕還排不上号。

     特納陪她坐在酒吧裡,看着她喝完兩杯酒,然後護送她回營地。

     “不想進去再喝一杯嗎,特納?” “算了。

    ”他說。

    這是她第二次在晚上發出邀請,他感覺到這将是最後一次。

    “我得去檢查地震波感應器。

    ” 那天深夜,他打電話給紐約,要到墨西哥城一家公司的号碼,訂購嘯叫器安裝在營地周圍。

     但一周後,珍妮和另外三個人——加起來是系列節目的半個劇組——全死了。

     “我們準備搬動醫療艙了。

    ”韋伯說。

    特納看見她戴着棕色皮革的露指手套。

    她收起了太陽鏡,換上透明的射擊護目鏡,臀部插着手槍。

    “薩特克裡夫在用遙控裝置監控州界。

    剩下的所有人都得幫忙,把那鬼東西運過灌木叢。

    ” “需要我嗎?” “拉米雷斯說馬上就要接入了,他沒法進行太劇烈的活動。

    要我說,他就是個洛杉矶的懶骨頭。

    ” “不,”特納從壁架上起身,“他是對的。

    他要是扭傷了手腕,那咱們就完了。

    哪怕隻是受點連自己都感覺不到的輕微小傷,也有可能影響他的手速……” 韋伯聳聳肩,“好吧。

    總之他回掩體裡,用僅剩下的那點水泡着手哼歌,所以咱們應該沒問題。

    ” 他們走向手術艙,特納不由自主地清點人數。

    七個。

    拉米雷斯在掩體裡。

    薩特克裡夫在煤渣磚迷宮的某處監控遙控崗哨的情況。

    林奇右肩挎着斯坦納光學的微型激光槍——帶可折疊的合金肩架,灰色钛合金槍身下的集成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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