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購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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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說有人在新德裡炸飛了你的雞巴?”康洛伊轉身面對他,笑容冰冷而誠懇。

     特納從座椅後掏出風雪衣,取出手槍和那盒子彈。

    他把風雪衣塞回原處,康洛伊說:“你拿着吧。

    這兒到晚上能凍死人。

    ” 特納去開艙蓋,康洛伊發動引擎。

    氣墊車升起了幾厘米,特納打開艙蓋,爬了出去,氣墊車微微搖擺。

    白熾的太陽和空氣仿佛滾燙的天鵝絨。

    他從藍色工裝襯衫的口袋裡取出墨西哥太陽鏡戴上。

    他穿白色帆船鞋和一條熱帶戰鬥褲。

    高爆子彈塞進戰鬥褲大腿上的一個口袋。

    他右手拿槍,左臂夾着風雪衣。

    “去那個長形小屋,”康洛伊在轟鳴聲中說,“他們在等你。

    ” 他跳進熔爐般熾熱的沙漠正午,康洛伊啟動福克氣墊車,慢慢返回公寓。

    他目送氣墊車加速向東而去,蒸騰熱氣扭曲了它越來越小的身影。

     氣墊車離開後,頓時萬籁俱寂,毫無動靜。

    他轉身面對廢棄的建築物。

    有個岩灰色的小東西從兩塊石頭之間飛速穿過。

     參差不齊的牆壁離公路有八十米左右。

    這塊地方曾經是個停車場。

     向前走了五步,他停下腳步。

    他聽見了大海的聲音,波濤拍岸,浪花破碎,猶如輕柔的聲聲爆炸。

    手裡的槍太大也太真實,太陽曬熱了金屬槍身。

     沒有大海,沒有大海,他告訴自己,你不可能聽見。

    他繼續向前走,多年前的窗戶玻璃殘渣與酒瓶的棕色和綠色碎片混在一起,鞋底有點打滑。

    鏽迹斑斑的圓盤曾經是瓶蓋,碾平的四方形曾經是鋁合金罐。

    昆蟲從幹枯的灌木叢嗡嗡飛起。

     完了。

    結束了。

    這個地方。

    不存在時間。

     他再次停下,身體向前繃緊,像是在尋找力量,幫他為在前方升起的那東西命名。

    一個空洞的東西…… 這個購物中心死而又死。

    墨西哥海灘上的旅館曾經活過,至少有一季的生命…… 停車場的另一頭,陽光下的煤渣磚,廉價而沒有靈魂,在等待。

     他發現他們蹲在一段灰色牆壁投下的狹窄陰影之中。

    三個人。

    還沒看見他們,他就聞到了咖啡的香味,被明火熏黑的琺琅壺不怎麼穩當地架在小型便攜爐上。

    他當然應該聞到,因為他們在等他。

    否則他隻能見到一片空蕩蕩的廢墟,而他将死得非常安靜,幾乎像是自然死亡。

     兩男一女。

    得州皮靴,皲裂,滿是灰塵,衣服的帆布亮晶晶地有一層油脂,說不定已經能防水了。

    男人留着大胡子,常年不剪的頭發被陽光漂白,用生牛皮紮成頂髻;女人的頭發從中間分開,向後梳得緊緊的,露出一張皺紋橫生的風蝕臉孔。

    古老的寶馬摩托車靠在牆邊,鉻鍍層成片剝落,油漆擦痕累累,用噴漆塗成茶色與灰色的沙漠僞裝。

     他松開左輪,槍身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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