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是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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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經常想逃走,去找伊娃,乞求她原諒,這兩件事情我認為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有好幾次我站在庭院邊,打算走進樹叢。

    我認為如果我能回到我過去居住的地方,将更有利于我的恢複,我是不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恢複的。

    我的記憶每天被肢解成碎片,然後被丢棄到一個未知的世界。

    我可以用寫犯罪小說的錢将我的房子買回來,再請個家庭護理。

    但是法院……法律……他們不會允許的。

    會有人皺着眉頭看着我,告訴我我不能,因為我殺了桑德拉。

    與阿爾茨海默病的研究相比,把這個人送去戰場、旅行以及體育鍛煉需要多少錢呢? 寫好了第一段,我認為這包含許多方面。

    有許多事情需要解釋。

    如果我還能記得,我會繼續的,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寫完日記。

    畢竟我的本能是寫扣人心弦的驚險故事,這是犯罪小說家的思維賦予我的。

    順便說一句,我内心深處有一個犯罪小說家,他的名字是亨利·卡特。

    在美好的日子裡,亨利隻不過是一個筆名,但在糟糕的日子裡,我有時在想是不是他的靈魂操縱了我的身體。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肯定是亨利殺了桑德拉,因為我沒有任何有關的記憶。

     驚險故事時間:我不太确定桑德拉是不是唯一被亨利殺死的人。

     傑瑞認為這是一本随想錄,而不是日記。

    他讀完第一篇後,放下日記。

    他現在可以回想起來的不是他寫的文字,而是寫作的動作。

    他在房間裡坐在窗戶旁奮筆疾書的形象進入了他的腦海。

    他甚至記得第一篇,記得艾瑞克遞給他日記本叫他寫,他還提了一些構思情節和保持大腦活躍的建議。

    當然這都是謊言。

    艾瑞克善于竊取靈感和語言。

    從來沒有一種藥可以治療阿爾茨海默病,至少在傑瑞的有生之年沒有。

     他坐在艾瑞克的辦公椅上,艾瑞克的妻子在隔壁房間裡熟睡,他習慣和無意識的人相處。

    他和漢斯把她擡起來,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漢斯建議把她擡進一間卧室,但他們還是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傑瑞不想讓她醒來,不想讓她知道他們殺了她丈夫。

    她至少會熟睡幾個小時,漢斯已經向他保證過。

    最後她會醒來,開始過她的寡婦生涯,起初她會痛苦、悲傷,但一旦知道她的丈夫是什麼樣的人後她就會無比厭惡,他是一個文字竊賊、殺人兇手。

    若這個女人現在想開槍打死傑瑞,那麼一個星期後她則會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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