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媽知道是第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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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嚴重,足以讓他伸手去扶住牆壁。

    房屋裡響起音樂,那曲子他從來沒聽過。

    他透過窗簾凝望着外面的世界,天已經亮了。

     他的名字叫傑瑞·格雷。

    他迷失了,他困惑着。

    眼前的畫面看起來是真的,感覺也是真的,但事實并非如此。

    她可能是把“珊”寫成“姗”的蘇姗。

    這是他寫的書,他陷在書頁裡,很快會有人來救他的。

     他一動,女孩的視線就尾随着他。

    他來到屍體旁邊,拿起睡袍蓋在她身上,隻露出臉來。

    他蹲在她身邊,審視她的五官,這個女孩,這個陌生人,她到底是誰? 她的臉頰還殘留着溫暖,死亡時間應該不長。

    但她死了,這一點不用懷疑,心肺複蘇也起不了作用。

    哪怕急救人員兩秒鐘内就到,也隻能看着滿地的鮮血無計可施。

    她死了,她盯着他,臉頰松垂,似乎是在他面前逐漸蒼老。

    她有二十五六歲,或者三十了,渾身散發着肥皂的氣息。

    他站了起來,環視客廳,好像在期盼着看到答案,或者有什麼人站在那裡告訴他是怎麼回事。

    他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他敢肯定。

     “你沒有來過這裡嗎?”亨利問。

    他以前曾與亨利交談過,不過不是在寫日記之前,那時他還有意識,而是在寫日記之後,老年癡呆症開始占據上風。

     “難道是我幹的?” “不然你以為呢?” 傑瑞低頭看着他的手,手裡還握着耳環。

    他使勁把它們放進口袋。

    “她是你書裡的人物嗎?” “哦,是我的書,對嗎?” “他們都是你書裡的人物。

    ”傑瑞告訴他,“她也是嗎?” 亨利在思索着,他坐回沙發上。

    他想知道自己瘋到什麼地步了,老年癡呆症啊,他朝自己的妻子開槍、忏悔罪行、自己和自己對話。

    誰更瘋一些呢,是他還是亨利? “我不認為這是你書裡的人物,傑瑞。

    很抱歉,但我要說出原因,因為這實在是太——” “太真實了。

    ”傑瑞說,“我要報警。

    ” “哦,是你幹的,對吧?你要告訴他們什麼?你所知道的就是你溜出了療養院,懵懵懂懂,渾渾噩噩。

    你随便敲了一扇門,沒人應答,你就走了進去,這就是你發現的。

    如果你打電話報警,他們會來到這裡逮捕你,這就是故事的結局。

    即使不是你做的,但結局就是這樣。

    ”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别浪費時間了,趕快離開這裡。

    ” 他搖了搖頭。

    那個女孩瞪着眼睛凝視着他、打量着他,在心裡斥責他。

    “我要報警。

    ” “你說過了。

    你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會被關進監獄的。

    ” “我沒有殺人。

    ” “我知道,我相信你。

    ” “真的嗎?” “也許是他遊手好閑的男友,也許是妒忌她的閨蜜,也許是她太親近的鄰居。

    ” “任何人都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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