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穆阿迪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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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第爾格說,“但我們絕不允許造物主進入這個盆地。

    因此,今晚必須再走一晚。

    ” 造物主——他們對沙蟲的稱呼,她想。

     她掂量着他話中隐藏的含義,即他所說的不能讓造物主進入盆地的意義。

    她知道自己在海市蜃樓中看到了什麼——弗雷曼人騎着一條巨大的沙蟲。

    她極力控制,這才沒流露出自己對這一景象的震驚之情。

     “我們得回大夥兒那兒去了,”斯第爾格說,“不然我的人會懷疑我與你在調情。

    已經有人嫉妒我了,因為昨晚我與你在托諾盆地打鬥時,我的雙手嘗到了你的甜美。

    ” “夠了。

    ”傑西卡怒斥一聲。

     “我沒有惡意,”斯第爾格溫和地說,“在我們這兒,是不會對婦女做出違背她們意願的事的……至于你……”他聳聳肩,“……根本不需要那條規定的保護。

    ” “你給我記住,我是公爵夫人。

    ”她說,但聲音非常平靜。

     “悉聽尊便。

    ”他說,“現在該封閉這個洞口了,這樣大家才能松一松蒸餾服。

    我的人也該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了。

    到明天,他們的家人可不會讓他們歇着。

    ” 說完,兩人陷入了沉默。

     傑西卡望着外面的日光,從斯第爾格的話中,她聽出了弦外之音——除了他的支持,他還有額外的提議。

    他需要一位妻子?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和他走到那一步,這種辦法或許可以消弭關于部落首領的紛争,通過男人和女人的正當結合。

     但保羅怎麼辦?誰知道這裡的親子關系是怎麼樣的?而且,她肚子裡尚未出世的女兒該怎麼辦?一個去世了的公爵的女兒?她盡量安下心,仔細思量肚中這個孩子的意義,了解當初讓自己懷孕的動機。

    她知道那是為了什麼——屈服于一種深遠的本能,所有面臨死亡的生物都受此驅使,通過孕育後代來尋求不朽。

    物種的繁衍之輪戰勝了他們。

     傑西卡看了眼斯第爾格,發現他正在審視自己,等着。

    一個女人嫁給他這樣的男人,然後生下一個女兒——這個女兒的命運将會如何?她暗自發問,他是否會限制貝尼·傑瑟裡特必須遵從的原則? 斯第爾格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理解她現在心裡正在想的問題。

    “對一個首領來說,重要的是使他成為領袖的東西,那就是人民的需要。

    如果你教我學會你的神技,總有一天我們中的一個人将不得不向另一個人發起挑戰。

    我甯願選擇别的方法。

    ” “還有别的選擇?”她問。

     “薩亞迪娜,”他說,“我們的聖母老了。

    ” 他們的聖母! 沒等她發問,他又說道:“我沒必要主動提出當你的配偶。

    這事不牽涉個人,你的确很漂亮,值得追求。

    但如果你成了我的一個女人,也許會讓某些年輕人認為我太貪圖肉體的歡愉,而不關心部落的需求。

    就連現在,他們也在側耳傾聽,盯着我們。

    ” 一個做事審時度勢、考慮後果的男人,她想。

     “我手下的年輕人中,有些已經到了放蕩不羁的年紀,”他說,“必須讓他們安然度過這一時期,我絕不可以給他們留下任何理由,讓他們向我發起挑戰。

    因為到時候我将不得不重傷他們,并殺死他們。

    對一位首領來說,如果能體面地避開争議,那就不應該進行決鬥。

    瞧,所謂的首領,是能将族民和暴徒區分開來的人。

    他維持着個體的水平,如果個體太少,一個族民就會變成暴徒。

    ” 他的話,以及其中深刻的領悟力,既是在講給她聽,也是講給暗地裡偷聽他們談話的人聽。

    她不由得開始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

     他很有才能,她想,他從哪裡學到這種内部平衡論的?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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