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糟糕的水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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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斯·利蒂斯 雷切爾·利蒂斯 泰迪雙目低垂盯着自己的手。

    那雙手劇烈地顫抖,仿佛不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要是他能夠用腳踩住那雙手,他會那樣做。

     “是你的孩子,安德魯。

    你難道就這麼站着,一口否認他們曾經存在過嗎?” 泰迪用抽搐的手指向房間另一頭的考利。

    “那是雷切爾·索蘭多的孩子。

    那是雷切爾·索蘭多湖畔小屋的犯罪現場示意圖。

    ” “是你的房子。

    你們之所以搬去那裡,是醫生對你妻子的建議。

    你還記得嗎?在她意外地放火燒掉你們之前的公寓後,醫生們建議說,讓她離開城市,給她一個較為田園式的環境,或許她就會好轉。

    ” “她沒病。

    ” “她神經錯亂,安德魯。

    ” “你他媽的别再叫我那個名字!她沒有神經錯亂。

    ” “你妻子有抑郁症。

    她被診斷患有躁狂抑郁症。

    她有——” “她沒有!”泰迪說。

     “她有自殺傾向。

    她會傷害孩子。

    你不願面對現實。

    你認為她隻是身體虛弱。

    你告訴自己神經是否錯亂是可以選擇的,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想起自己的責任。

    對你,對子女的責任。

    你酗酒,而且越來越厲害。

    你躲進自己的殼裡,總是不肯回家。

    你無視所有迹象,老師、教區牧師和她的家人告訴你的一切,你都不予理睬。

    ” “我老婆沒有神經錯亂!” “為什麼?因為你覺得丢臉。

    ” “我老婆沒有——” “她看精神科醫生的唯一原因,是她曾試圖自殺,結果被送去醫院。

    這件事連你也無法控制。

    醫生說她對自身很危險,他們告訴你——” “我們從來沒看過什麼精神科醫生。

    ” “她對孩子們很危險。

    你被一再警告過。

    ” “我們從來沒有過小孩。

    我們商量過想要,可是她沒法懷孕。

    ” 老天哪!他感覺仿佛有人握着擀面杖把玻璃碎片敲進他的腦袋。

     “到這兒來,”考利說,“真的。

    湊近一點,看看這些犯罪現場照片上的名字。

    你會有興趣知道——” “那些你可以捏造,你可以編出來。

    ” “你做夢,你總是在做夢。

    安德魯,你不停地做夢。

    你對我講過那些夢。

    你最近有沒有夢到過那兩個男孩和那個小女孩?嗯?那個小女孩有沒有領你去你的墓碑?你是個‘糟糕的水手’,安德魯,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意味着你是個糟糕的父親。

    你沒有為他們導航,安德魯,你沒有救他們。

    你想談談那幾段木頭嗎?到這兒來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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