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蝙蝠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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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濕潤、寂靜。

    其他蝙蝠則在洞裡叽叽喳喳地交談,或是窸窸窣窣地飛動,或是打着瞌睡,直到夜幕再度降臨,使炙熱的天空變得溫柔一些。

     但是,當我到達洞穴的入口時,它被封上了。

    堵住了。

    會是誰幹的? 我鼓動翅膀,像一隻被強光刺瞎了眼的飛蛾,在堅硬的石面上盲目地亂嗅一氣。

    要不了多久,太陽就會像一個着了火的氣球般升起,我就會被它的目光灼焦,枯皺成一堆細小的骨頭。

     是誰曾說過:光是生命,黑暗是虛無? 對我們中的一些人而言,神話故事的版本各不相同。

     3.吸血鬼電影 漸漸地,我意識到自己前世的屬性:不僅是通過夢,還通過斷斷續續的記憶、暗示、頓悟的古怪瞬間。

     比如,我嗜好黎明和黃昏的微妙時光,而不是吵吵嚷嚷的、粗俗的正午。

    參觀卡爾斯巴德岩洞時,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從前一定來過這裡,很久以前,在他們還沒有安裝蠟筆般的聚光燈,給鐘乳石标上可愛的名字,建造地下餐館之前。

    那種地下餐館啊——你可以同時體驗幽閉恐懼症和消化不良,然後搭乘電梯回到地面。

     另外,我也不喜歡人類的滿頭毛發,那和網,還有有毒的水母的卷須是多麼酷似啊——我最怕糾纏不清。

    真正的蝙蝠是不會從頸部吸血的。

    脖子距離頭發太近啦。

    就是吸血蝙蝠也會瞄準某個無毛的端點:它們會選擇腳趾,雖然那看上去很像是母牛的乳頭。

     在我看來,吸血鬼電影總是愚蠢至極,不光是出于上述的原因,還因為其中的蝙蝠都是白癡:巨大的橡膠蝙蝠,眼睛紅得像聖誕彩燈,尖牙像是老虎嘴裡的刀牙;它們總是乘着細繩索飛來,傀儡般的翅膀慢條斯理地拍打着,像是某種蹒跚的、退化的肥鳥。

    在這種戲劇化的時刻我總是失聲尖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而放聲大笑:他們竟敢如此侮辱蝙蝠! 哦,德古拉,你這不靠譜的英雄!哦,飛行的白血病患者,你披着那頂鬥篷就像一把有生命的雨傘;仿佛你從自己體内掏出并展開一塊薄膜,把它像脫衣舞娘的扇子一樣揮動着,自己懷着憔悴的欲望,俯身湊近随便哪個渴望湮滅的女人無暇而冷漠的脖子。

    眼下,她正穿着她最好的長睡衣。

    那偷走了你靈魂的人為何隻把你變成蝙蝠或狼,而不作他想?為什麼不變成吸血花栗鼠、吸血鴨、吸血沙鼠?為什麼不是吸血龜?這故事可不賴。

     4.作為緻命武器的蝙蝠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人們的确是用蝙蝠做實驗的。

    正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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