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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發紙巾兼職!修目瞪口呆,但輕部似乎把這當成稱贊,又張着鼻孔說:“唉,這一帶,我想,沒人發得比我快!” 因為他實在太得意了,修忍不住想潑潑冷水:“那你的工作……” “工作?你是說全職嗎?為什麼要找全職?”輕部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

     修慌忙說:“哦,不是,我是想說,你在做這份兼職以前在哪裡工作!” “在一家汽車零件公司。

    我大學畢業就進去了,可是那裡的每個員工人品都很惡劣,又成天加班,我很快就不幹了。

    我已經受夠全職了。

    ” “那,往後你也要全心發紙巾……” “發紙巾最輕松了!可以很快做完,也有自己的時間。

    可是那些做兼職的都不懂發紙巾的好,沒多久就不幹了。

    ” “你呢?”輕部接着問,“你會一直做下去吧?” “嗯……”修含糊地點點頭。

     開始做發紙巾的兼職後,過了一星期。

     或許是進入十二月變得更冷的緣故,車站前往來的人潮腳步也加快了。

    每個人都一副懶得把手伸出口袋的表情,迅速接過紙巾後離去。

     一個星期内,修發紙巾的本領進步了許多。

    雖然不及輕部,但他不到四小時就能發完一千五百包紙巾。

    速度加快以後,也隻有一開始覺得有趣,這種單調的工作,越習慣越覺得無聊。

    修也漸漸習慣被忽視或被投以輕蔑的眼神了,但也因為閑了起來,開始胡思亂想了。

    看到幸福的情侶或看似有錢的年輕人,他就忍不住想象起他們的生活,自覺凄涼。

    輕部說要把路人當成羊,但不管怎麼看,他們都不是羊,反倒是自己更像被綁在路上的家畜。

    盡管覺得不能奢求,但說老實話,他自己已經發膩紙巾了。

     招募受試者的臨床試驗網站三天前發來郵件。

    信上有臨床試驗的招募信息。

    招募對象不一,有對年齡有要求的,也有限定胃潰瘍或高血壓、糖尿病患者參加的。

    此外,臨床試驗的周期也不盡相同,從幾天到幾星期都有,也有在家服藥,再回醫院檢查的。

    然而,最重要的兼職費,也就是協助費的金額,或許因為名目是征求自願受試者,所以并沒有寫明。

    按理說,住院時間越長,酬勞就應該越多。

    然而,從招募條件來看,修每項都不符合。

     修猶豫了半天,挑了個“征求二十到三十五歲健康男性住院十天”的工作,然後打電話到臨床試驗所。

    接電話的男職員叫他先參加說明會,在說明會上聽過藥物說明,登記之後再接受體檢,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住院了。

    程序聽起來很麻煩,而且也不知道吃的是什麼藥,但為了擺脫發紙巾的工作,修隻能答應。

     輕部絲毫沒有察覺到修想要跳槽,與修打成一片。

    他似乎認為自己有了一個職場上的晚輩,每天都找修吃午飯。

    一個人吃飯也沒意思,所以修答應了,但輕部的話題除了發紙巾就隻有動畫和遊戲,後兩者都是修不熟悉的東西,所以光是聽輕部說話就覺得累人。

     “然後啊,最終魔王弱得要死,遊戲也簡單得要命,可是裡頭的……”輕部喋喋不休地談論這類話題。

     有一次,一個像是大學生的女孩經過漢堡店前。

     “那女生挺可愛的。

    ”修不經意地說。

     輕部卻嗤之以鼻:“不行不行,女人還是二次元(14)的好。

    ” “是嗎?” “有血有肉的女人既任性又花錢,而且會變老。

    再說女人隻對長得帥、個子高的有錢男人感興趣吧?那種膚淺的家夥,誰要跟她們交往!” 修覺得,與其說是輕部不想跟她們交往,不如說是沒有女人願意跟他交往吧!不過修還是說:“唉,也不一定全是那種女生。

    ” “絕大部分都是!既然她們要無視我的存在,那我也要無視女人的存在。

    就算所有女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也不痛不癢。

    ” 這個想法與輕部發紙巾的理論有共通之處,聽起來像是輸不起,也像是看開了。

    不管怎麼樣,對輕部來說,現實中的女人就隻是發紙巾的對象吧! 下班之後,修也和輕部去了牛丼屋。

     扒完飯後正喝着茶,輕部忽然說:“你住在網咖,對吧?” “你怎麼知道?”修内心一驚。

     “還用問嗎?你每天都穿同一件衣服,一看就知道了。

    ” 的确,修沒有替換的衣物,但輕部自己不也是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修就發現輕部每天都穿着同一件格紋襯衫。

    修以為輕部也是同類,但輕部說:“以前是,不過我現在住在老家。

    那你都花多少?” “那家店在歌舞伎町,十小時的夜間套餐兩千四百元……” “太奢侈了吧!你去蒲田看看,一小時一百元就行了。

    ” “那麼便宜嗎?” “嗯,不過很髒,而且周圍很吵,如果不習慣,會待得很不舒服。

    ” 聽到一小時一百元,修想今天就去試試,可是一聽到不衛生,他又卻步了。

    話說回來,他沒想到輕部也在網咖住過,但他光是有老家可以回去就夠讓人羨慕的了。

     離開牛丼屋,修仰望大樓的另一邊,是一片鉛灰色的十二月的天空。

    在這片天空下,修想起俗濫的句子——爸媽現在在哪裡做些什麼?他們如果知道自己的獨生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正在路上發紙巾,會怎麼想?修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是臨床試驗的說明會。

     修以為會去一個陰沉的地方,沒想到位于目黑的臨床試驗所外觀十分新穎,看着也很幹淨。

    看起來像是會議室的會場裡擺了幾排折疊椅,坐着約二十名二十來歲的男性。

    應征條件是“健康的男性”,但這些人個個都像病人,死氣沉沉,大概是因為沒錢吧!自己的臉色也跟他們一樣嗎? 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站在白闆前,冗長地說着這次臨床試驗要服用的藥物、住院期間的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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