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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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肥皂好像要自己帶,事到如今,修又怨恨起這裡沒有浴室,但他沒有資格抱怨。

     至于房間鑰匙,修今天得去配一把備份的。

     雄介站了起來,修微微地低頭向他行禮:“給你添麻煩了!” “死黨有難,幫這點忙是應該的。

    ” 雄介天真的笑容讓修忍不住眼眶一熱,但他不想表現得軟弱。

     等到房裡隻剩自己一人時,修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衣服、内衣褲、電腦、遊戲機、錄放機、音響,甚至連房間都失去了,僅剩的家當就隻有這身衣服、皮夾和手機。

    皮夾裡有健保卡、信用卡和提款卡,健保卡還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但信用卡和提款卡已經毫無用處,存款當然是零。

    手頭的錢因為昨晚的揮霍,隻剩四萬元不到,必須在這筆錢用完之前找到兼職或全職工作,趕快逃離這裡。

     昨天以前,修的目标還是設法籌到房租,想不到一個晚上過去,門檻變得更高了。

    他覺得這陣子發生了好多事,但從父母下落不明、被大學開除學籍到現在,也才過了一個月而已。

    修完全無法想象,這麼短的時間内竟會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化。

    是哪一步走錯了?盡管他努力回溯,還是毫無頭緒。

    他自認已經很努力了,但每次的付出都适得其反。

    追究起來,都是不彙生活費就突然失蹤的父母不好,是不繳學費就立刻開除學生的大學不好,是不肯照約定發薪水的老闆不好,是遲繳房租就拿房客家當要挾、把人趕出住處的東都不動産不好。

    總歸一句話,都是他自己的運氣不好。

     修躺在陌生的房間裡詛咒自己,心情越發陰沉。

    他想立刻着手找兼職,但雄介家沒有電腦。

    沒辦法,他隻好掏出手機,卻看見晴香發來的短信。

     “你為什麼沒去面試?” 隻有寥寥幾字,但晴香不打電話而是發短信,表示她生氣了。

    應該是聽在那兒做兼職的同學說的吧! 都到這種時候了,修不想把晴香的心情搞壞,但自己現在可是被逼到無家可歸、窮途末路了。

    他甚至想豁出去,破口大罵:“你要怪我就怪吧!” 修趁着學校午休時間,撥了通電話給晴香。

    這次他不想再找借口粉飾太平,而是直接據實以告。

    不出所料,晴香對他沒去面試的事相當生氣,但一聽到他被趕出公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目前暫時借住朋友家,我會馬上振作起來的。

    ” “那就好……”晴香的語氣聽起來沒什麼把握。

     自己拼了命地故作開朗,晴香卻意志消沉,害他都提不起勁來。

     修重新振作起精神說:“等你下課再碰面吧!” “可是我今天還有課題作業要寫……” “你就不擔心我嗎?”話才到嘴邊,修又吞了回去。

     “好吧,那先拜了。

    ” 他笑着挂斷電話,對到了這步田地還得顧慮對方的心情感到憤憤不平。

     為了散心,修到車站前打備份鑰匙,順便在量販店買了換洗的襯衫、牛仔褲、内衣褲和襪子。

    他已經将就地挑選便宜貨了,但皮夾裡的錢還是轉眼就隻剩三萬多元。

    或許是天氣好的緣故,買完東西後他滿身是汗。

     修先回住處,然後拿着雄介畫的地圖按圖索骥,前往投币式淋浴間。

     老舊的投币式洗衣店裡有三個淋浴間。

    他打開門一看,裡頭有狹窄的脫衣處和折疊式玻璃門,推開玻璃門才是淋浴的地方。

    或許因為水垢累積,淋浴間裡有股下水道般的惡臭,地闆也濕濕黏黏的。

    修忍不住想掉頭就走,但又覺得總比不沖澡渾身汗臭來得好。

    他往脫衣處旁的投币口投了三枚百元硬币,準備沖澡。

     雖然可以沖上十五分鐘的熱水,但因為沒有地方顯示剩餘時間,修覺得熱水随時會停,他洗得相當緊張。

    可能是因為洗得太匆忙,身子沒有暖和起來,離開投币式淋浴間時,修冷得直打哆嗦,脖子也涼飕飕的,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好像快感冒了。

    他急忙回到房間,穿上雄介的運動服,用手機浏覽招聘信息。

    他看着看着,身體漸漸倦怠起來。

     “這下糟了。

    ” 修扔下手機,躺在床上。

     手機的振動聲吵醒了修。

     窗外的天色漸暗,他似乎已經睡了一段時間。

     是晴香打來的。

     “我想現在過去……” 身體好像比睡前更沉重了,但修還是急忙出門迎接。

     晴香一到公寓,就瞪圓了眼睛。

     “我第一次看到要在入口處脫鞋的公寓。

    ” “我也是。

    ” 進到雄介的房間後,晴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麼小,住得下兩個人嗎?” “可以啊,如果是跟你一起,更小的房間都沒問題。

    ” 修笑鬧着把嘴唇湊上去。

     “不可以在别人家做這種事。

    ” 晴香搖頭閃避,接着遞出紙袋。

    紙袋裡裝着T恤和襪子。

    “你沒有可以替換的衣服吧?” 襯衫和襪子,修已經買了,但這種東西不嫌多。

     “本來想幫你買内褲,可是太丢臉了,我買不了。

    ” “謝謝你。

    ”修垂下視線。

     晴香果然在為他擔心。

    白天打電話時自己卻生她的氣,真是太對不起她了。

     這時,門忽然開了,修吓了一跳。

     “咦,我打擾到兩位了嗎?” 政樹從門口探進頭來,雄介也跟在背後,兩人都提着超市的購物袋。

     “我今天提早下班。

    ”雄介說,“政樹說要幫修辦場搬家派對,買了很多東西來。

    ” “搬家派對?我是被趕出來的,有什麼好慶祝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們覺得你一定很沮喪,想幫你打打氣嘛!” “我又沒有沮喪。

    ” 政樹接二連三地從購物袋裡拿出食物和酒:“哎,有什麼關系,很久沒有聚一聚了,大家一起喝吧!” 雄介負責料理,政樹則不停地倒酒。

    晴香和兩人幾乎不認識,有些緊張,但也漸漸融入大家。

     “修因為晴香長得可愛,都不肯把你介紹給我們呢!” 政樹伶牙俐齒地說,逗得晴香發笑。

     雄介不愧天天開夥,做了一些媲美居酒屋的小菜。

     “雄介好會做菜啊!”晴香佩服地說。

     雄介得意忘形,在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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