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離:激發熱情,内向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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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釋出獄。

    那年秋天,他來到裡德學院讀書,一入學就開始競選學生會主席,号稱要洗刷“司法不公”強加給自己的罪名。

    他最終成功當選。

     弗裡德蘭聽過《活在當下》作者拉姆·達斯在波士頓的演講。

    跟喬布斯和科特基一樣,弗裡德蘭也被對東方精神的探索深深吸引。

    1973年夏,他去印度拜訪了拉姆·達斯的印度教上師尼姆·卡洛裡·巴巴(NeemKaroliBaba)。

    卡洛裡·巴巴是著名的印度教精神導師,追随者衆多,被尊稱為“馬哈拉吉”(Maharaj-ji)。

    那年秋天,弗裡德蘭從印度歸來,走到哪兒都身着飄逸的印度長袍,腳踏涼鞋,還讓别人稱呼自己的法号。

    弗裡德蘭在校外租房,住在一個車庫頂上的房間,喬布斯經常在下午去找他。

    弗裡德蘭堅信開悟的狀态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是可以做到的,他的堅定不移迷住了喬布斯。

    “他讓我達到了更高層次的開悟。

    ”喬布斯說。

     弗裡德蘭也覺得喬布斯獨具一格。

    “他總是光着腳到處走,”他後來告訴記者,“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專注和熱忱,無論他對什麼感興趣,他通常都會走向瘋狂的極端地步。

    ”喬布斯學會了用凝視和沉默控制他人,他不斷練習,技巧日臻成熟。

    “他有個手腕,就是在問問題的時候死死盯着對方的眼睛,這樣一來,對方也要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完問題之後才能把目光移開。

    ” 在科特基看來,喬布斯的一些性格特質是從弗裡德蘭身上汲取的(其中幾個特質也貫穿了他的職業生涯)。

    “現實扭曲力場就是弗裡德蘭教給史蒂夫的。

    弗裡德蘭這個人極富魅力,有點兒像個騙子。

    他可以借由強大的意志力扭曲環境,讓形勢适應自己的需求。

    他反複無常,又師心自用,有點兒獨斷專行。

    這讓史蒂夫很是佩服,所以跟弗裡德蘭相處一段時間後,喬布斯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 喬布斯還從弗裡德蘭身上學會了如何成為衆人關注的焦點。

    科特基回憶說:“羅伯特性格外向,很有魅力,精通推銷術。

    我第一次見到史蒂夫時,他還挺害羞的,不愛出風頭,很注重隐私。

    羅伯特向他傳授了很多推銷技巧,教會了他如何展現自我,如何掌控局面。

    ”弗裡德蘭氣場強大。

    “他一走進一個房間,大家就會立刻注意到他。

    史蒂夫剛來裡德學院的時候完全相反。

    他在跟羅伯特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耳濡目染,個性發生了改變。

    ” 星期天晚上,喬布斯和弗裡德蘭通常會去波特蘭西邊的哈瑞·奎師那神廟,科特基和霍姆斯一般也會同去。

    他們在那裡縱情地高歌狂舞。

    “我們都會進入狂喜的狀态,”霍姆斯回憶說,“羅伯特會失去理智,瘋狂跳舞。

    史蒂夫則比較克制,似乎不好意思釋放自己。

    ”跳完舞之後,他們會去領食物,在紙盤子裡盛滿各種各樣的素食。

     弗裡德蘭有個叔叔叫馬塞爾·穆勒(MarcelMüller),瑞士人,是個性情古怪的百萬富翁。

    他在波特蘭西南40英裡處有一片220英畝的蘋果農場,交由弗裡德蘭打理。

    弗裡德蘭開始接觸東方精神之後,就把這個果園改成了一個公社,取名“大同農場”(AllOneFarm)。

    喬布斯經常和科特基、霍姆斯等一衆志同道合的精神啟蒙追尋者在這裡度過周末。

    農場有一個主屋、一個大谷倉和一個花園小屋。

    科特基和霍姆斯會在花園小屋裡過夜。

    喬布斯承擔了修剪格拉文施泰因蘋果樹的任務。

    “史蒂夫負責管理蘋果園,”弗裡德蘭說,“我們做的是有機蘋果酒生意。

    史蒂夫的工作就是帶領一群怪人修剪果樹,把果園打掃幹淨。

    ” 哈瑞·奎師那神廟的僧侶和門徒也會來農場為他們準備素席,空氣中彌漫着莳蘿、香菜和姜黃的香味。

    霍姆斯說:“史蒂夫到的時候總是餓得不行,他每次都會先大吃一頓,然後再去催吐。

    有好幾年,我都以為他有暴食症。

    我們費了很大心力準備素席,可是他吃下去之後又全都吐了出來,看了讓人很沮喪。

    ” 弗裡德蘭的行事風格像個邪教領袖,喬布斯逐漸覺得難以接受。

    科特基說:“也許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太多羅伯特的影子。

    ”公社的初衷是打造一個擺脫物質主義的避難所,但弗裡德蘭卻把這裡當作企業來經營。

    他要求自己的信徒砍柴、賣柴、造蘋果榨汁機和柴火爐子,做各種可以賺錢的事情,卻不付給他們報酬。

    一天晚上,喬布斯睡在廚房的桌子下面時看到不斷有人在夜裡進進出出,從冰箱裡偷拿别人的食物。

    他不喜歡公社經濟這套東西。

    “這裡的一切開始變得非常物質主義,大家都在他的農場拼命幹活兒,自己卻一無所獲,于是大家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我也受夠了。

    ” 多年後,弗裡德蘭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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