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談話如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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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對于康恩夫婦再及時不過。

    建立一年之後,瑪格麗特摔了一跤,再也離不開輪椅。

    即便在他們兩個人都殘疾、都80多歲時,他們也還能在家生活。

     我父母和我讨論過是否加入雅典村。

    另外一個唯一的選項是家庭善終服務,而我猶豫着不肯提起。

    僅僅提到它就會把黑暗、壓抑的死亡話題拽到我們面前的咖啡幾上,而讨論雅典村讓我們可以假裝父親經曆的隻是一種衰老。

    但是,我還是硬起心腸,問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考慮一下家庭善終服務。

     結果,我父親願意考慮善終服務,我母親則不那麼情願。

    她說:“我覺得不需要。

    ”但是,父親說,也許讓他們來個人介紹一下情況也不錯。

     第二天上午,阿巴拉契亞社區善終服務所的一位專科護理師(nursepractitioner)來訪。

    我們沏了茶,一起圍坐在餐桌邊。

    我承認當時對這位護士沒什麼期待,畢竟這裡不是波士頓。

    然而,她打動了我。

     “你多大年齡了?”她問我父親,“是不是到處都痛?” 他說:“現在不痛。

    ” “那你哪兒會痛?” “脖子和背。

    ” 我認識到,通過這個開場白,她确定了幾件事。

    她确定了我父親的心智能夠交談。

    她立即表達清楚她關心的對象是他和他的狀況,而不是他的病或者醫生的診斷。

    而且,她讓我們明白,無論是不是被一群醫生圍着,她很明确自己的工作任務。

     她看上去50歲左右,留着一頭剪得短短的白發,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運動衫,胸前繡着一朵玫瑰,聽診器從她的衣服口袋裡冒了出來。

    她的英語帶有本縣的口音。

     聞言,她立即切入正題。

     “他們讓我帶來了善終服務文件,”她對我父親說,“你有什麼想法?” 我父親沒有立刻回答。

    護士等着他,她懂得保持沉默。

     “我覺得這可能是最好的辦法,”他說,“因為我不想化療。

    ” “你有些什麼問題?” “嘔吐,”他說,“疼痛,頭暈。

    那些藥讓我過于嗜睡。

    我試過把泰諾和可待因一起服用,也試過酮洛酸氨丁三醇片。

    現在吃的是克他命。

    ” 他繼續說:“今天早晨醒後,情況大變。

    我起不來床,連往上移一下枕頭都不行。

    我拿不住牙刷刷牙,提不上褲子和襪子。

    我的軀體虛弱乏力,要坐起來都很艱難。

    ” 她說:“善終服務就是姑息治療,就是通過給予相應的照料幫助病人處理這些困難。

    ”她逐項核對聯邦醫療保險會為我父親支付的服務。

    他會有一個姑息治療醫生幫他調整藥物和其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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