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終護理不是無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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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春日周五的早晨,我和我們醫院開辦的善終服務科護士薩拉·克裡德一起查看病房。

    我對善終服務了解不多。

    我知道善終服務有時在特定機構,但現今通常在家裡,專門為晚期病人提供“安慰護理”;我知道為了讓我的病人有資格享受善終服務,我得寫一個說明,證明他的壽命不足6個月。

    我也不認識幾個選擇善終服務的病人,除非他們到了最後時刻,因為那時他們需要簽署一份表單,表明他們理解自己的病屬于晚期,理解他們要放棄旨在控制病情的醫療措施。

    我想象的善終服務就是嗎啡滴注。

    但是,這位有着棕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前ICU護士對善終服務的理解可不是這樣。

    在一個安靜的早晨,她帶着聽診器,敲響了波士頓馬特攀區附近的麗·考克斯的家門。

     進門的時候,克裡德說:“你好,麗。

    ” 考克斯說:“你好,薩拉。

    ”她72歲。

    由于心髒病發作導緻的充血性心力衰竭和肺纖維化(一種慢性的不可逆轉的肺病),她的健康狀況日益惡化,已經有幾年了。

    醫生試圖用類固醇延緩病情,但是沒效果。

    她在醫院進進出出,情況一次比一次差。

    最終,她接受了善終護理,搬到一個侄女的家裡,以求扶助。

    她依賴氧氣,連最平常的事務都不能自理,僅僅是開個門,都令她上氣不接下氣,她的身後還拖着一根近10米長的氧氣管。

    她站着休息了一會兒,嘴唇噘起,胸口上下起伏着。

     我們一起步入廚房就座的時候,克裡德輕輕挽着考克斯的手臂,詢問她的情況,然後又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這些問題都是針對晚期疾病患者可能發生的情形。

    痛嗎?胃口怎樣?口渴嗎?睡眠如何?有沒有意識混亂、焦慮或者心神不甯?呼吸急促的情況有沒有惡化?有沒有胸痛或者心悸的情況?腹部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便秘、排尿或行走問題? 考克斯的确有一些新的麻煩。

    她說從卧室去衛生間現在要用5分鐘才能喘過氣來,這讓她很懼怕。

    她還覺得胸痛。

    克裡德從她的醫用包裡拉出血壓表套袖。

    考克斯的血壓還行,但是心率太快。

    克裡德聽她的心髒,跳動的節律正常;聽她的肺,能聽見肺纖維化發出的纖細的噼啪聲以及一種新的喘息聲。

    她的腳踝腫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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