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關燈
坐,全身無力。

     雪繪才是真兇。

    原來是這樣……七天前的那一幕浮現在眼前。

    午夜零點剛過,雪繪便長籲一口氣,因為那正是時效屆滿的時刻。

    雪繪從未出過國,因此,那天的“第一時效”就是真正的時效。

    而這一點,唯有真兇雪繪知曉。

     森看着雪繪,隻覺得後怕。

     雪繪已是淚流滿面。

     這不過是“述懷”,而非“認罪”。

    雪繪早已站在了司法之手難以觸及的安全地帶。

     刹那間,楠見開通了與森的溝通頻道。

    這就是女人——他的眼睛如是說。

     “說。

    ”楠見命令雪繪。

     衆人茫然若失,雪繪徐徐道來:“……我和武内是老同學,小時候經常一起玩。

    大夥兒老拿他開玩笑,但我很喜歡他,因為他對我言聽計從。

    上高中的時候,我們還談過一陣子……” 森頂着恍惚的腦袋,默默聽着。

     據說雪繪第一次堕的就是武内的孩子。

    兩人的關系因此變得尴尬,最終漸行漸遠。

    結婚後,他們在一次同學會上重逢。

    雪繪找他幫忙裝空調,從那一刻起,她就起了一絲勾引武内的念頭。

    她和丈夫本間并不恩愛,色情片也是雪繪提前插進錄像機的。

    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樣,武内禁不住誘惑,撲向了自己。

     “我也沒多想,不過是想重溫舊夢,再跟他溫存一下……” 沒想到,開夜班車的本間突然回來了。

    本間與武内扭打起來。

    武内抓起了水果刀,卻被本間一棍子打脫了手。

    “去死吧!”本間大吼一聲,掄起球棒。

    就在這時,雪繪将水果刀刺入了本間的後背。

     “我是下意識的,真的……眼看着武内就要被打死了……” 兩人對着本間的屍體,不知所措。

    他們也想過把一切僞裝成入室搶劫,但問題是,印有“武内電器”的輕型卡車在雪繪租住的房子門口停了很久,肯定有很多人看見。

    “就說是我幹的。

    ”武内如此提議。

    他還說,他一直都惦記着雪繪,為當年害她堕胎而内疚。

    最關鍵的是,雪繪是為了救他才殺了本間。

     “那你趕緊逃,逃得遠遠的,直到時效過去。

    ”雪繪哀求道。

    她不想進監獄,但也不想讓武内蹲大牢。

    隻要逃到時效屆滿,他們就都不會被問罪了。

    當時,他們覺得這就是唯一的出路。

    武内答應了,而且說到做到。

    他抛棄了父母和家業,頂着殺人犯的污名,開啟了漫長的逃亡生涯。

     雪繪似乎講完了。

     楠見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機,放在桌上。

    紅燈亮着,他錄下了雪繪說的每一個字。

     “為什麼……?” 雪繪瞠目結舌。

    
0.0523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