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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通電話。

     那孩子是我的女兒吧? 據說武内先是為自己的罪行反複道歉,然後戰戰兢兢問出了這句話。

    雪繪斷然否認,武内卻反複追問“真的不是嗎?”。

    挂電話時還不死心,說了句“我會再打給你的”。

     雪繪當即報警。

    當時的搜查一課一陣騷動。

    武内知道亞裡沙的存在。

    “那孩子”這個叫法說明他親眼見過亞裡沙。

    這意味着他涉足過本間母女的生活圈子,哪怕隻是暫時的。

    雪繪稱,電話似乎來自公用電話亭。

    警方認為武内有可能藏身于本縣,于是與這次一樣加派人手,布下天羅地網。

    當時手上沒案子的重案三班守在雪繪家,等待武内的第二通電話。

     然而,絕密行動竟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胎死腹中。

    走漏了風聲,“受害者接到兇手來電”一事登了報。

    許是為了保護本間母女的隐私,報道并未提及電話的内容,但對縣警而言,這無異于洩了他們的底。

    武内就此音訊全無。

    他肯定是看到了報紙,生怕警方通過電話追蹤到他的位置,隻得放棄聯系雪繪。

     不過,如果時效屆滿,那就另當别論了。

    到時候,警方就奈何不了他了,不必再懼怕警方順着電話找過來。

    毫無疑問,武内惦記着亞裡沙。

    從打電話的那天起,他已沉默了整整三年,心中定有萬千思緒。

    确信時效屆滿後,他定會對雪繪或亞裡沙有所行動。

     是今天、明天,還是“第二時效”過後?無論如何,都隻能靜觀其變。

    縣警别無選擇,隻能耐心等待,祈禱武内犯錯。

     好歹睡一覺。

     森将毛巾被卷到腋下,背對着宮島。

    頭腦卻很清醒。

    揣度雪繪的心态,似乎牽出了更多的思緒。

    腦海中悄然浮現出一張眉眼落寞的瓜子臉——進藤秋子。

     森在走訪調查時認識了她,至今已有半年。

    執行這項任務前,他們第一次有了肌膚之親。

    離婚吧——森的這句話,讓秋子流下一行清淚。

    她今年三十七歲,比森大兩歲。

    因丈夫家暴不止,她不得不帶着八歲的兒子東躲西藏。

    “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秋子懇求道。

     森猛吐一口氣,用毛巾被蒙住頭。

    離“第二時效”還有七天。

    無論結果怎樣,案子都會畫上句号。

     可是……他又琢磨起了雪繪的心思。

    無論結果如何,讓她煎熬多年的煩惱會在這七天裡圓滿收場嗎?他抓住姗姗來遲的睡魔,但腦海中的某處仍在不住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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