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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剛調來本縣。

    朽木也向石冢輸送了意念——務必嚴判。

     “被告人上前。

    ” 石冢按常規詢問湯本的姓名、住址,核實他的身份,然後要求檢察官宣讀起訴書。

     根來半彎着腰,朗聲念道:“公訴事實——被告人湯本直也與家住F縣F市青金台38号的友人大熊悟合謀,于2001年3月20日下午4時許……” 根來提到的大熊悟,便是那“真惡棍”。

     此人上小學時便開始順手牽羊,打破車窗偷東西。

    剛上初中就打斷了母親的鼻子和班主任的胳膊。

    從那時起,他就告别了校園,對外宣稱去父親開的鐵器作坊幫忙,實則遊手好閑,跟着一群飛車黨為非作歹。

    父親突然去世後,他繼承了作坊,卻把運營資金砸在了花柳巷,不到三個月就把作坊折騰倒閉了。

    祖父的遺産和父母的積蓄也被他吃喝嫖賭糟蹋個精光。

    傷人、暴力、恐吓、強奸……他是個典型的暴力型罪犯,犯罪記錄用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十五六歲的時候,他與湯本直也相識于街頭的電玩中心。

    但兩人并沒有成為“朋友”。

    除了性格兇暴,大熊的體格也如職業摔跤手一般健壯。

    他迅速掌控了湯本,把他變成了所謂的“跑腿小弟”。

     大熊一手策劃了襲擊運鈔車一事,并強行拉湯本入夥。

    “少啰唆,你也來幫忙!聽說運鈔車收了錢以後不去銀行,而是直接開去半山腰的老闆家。

    隻要埋伏在半路就能成,多容易啊!”湯本自辯稱,他當時太害怕了,不敢拒絕大熊。

     犯罪手法非常粗暴。

    彈子房的老闆在F市郊外的高崗建了一棟豪宅,視野開闊。

    但驅車前往時,必然會經過一段全程數分鐘的清冷土路。

    大熊與湯本便瞄準了那裡。

    兩人藏身于學生營養餐中心後方的雜樹林,看準運鈔車因路況不好開不快的時候,把自行車扔到車前,擋住去路。

    用黑色頭套遮住臉的兩人掄起鐵管,分别砸碎了兩側車窗,對準車内的司機與保安噴射催淚瓦斯。

    正要把電擊槍按在對方脖子上的時候,計劃偏離了既定軌道。

    與大熊一般強壯的保安揉着酸痛的眼睛,跳車反擊。

    扭打期間,大熊的頭套被扯掉了。

    情急之下,湯本掏出口袋裡的蝴蝶刀,捅向保安的腹部和胸部。

    即便如此,保安仍屹立不倒。

    見狀,大熊又掄起鐵管,猛擊他的頭部。

    保安死因為失血過多加腦挫傷。

    換言之,大熊與湯本同時殺害了保安。

     運鈔車司機棄車逃命。

    在鐵管和催淚瓦斯的夾擊之下,他的肩膀和眼睛都受了傷,所幸逃命時腳步還算平穩有力。

    大熊與湯本鑽進運鈔車,窮追猛打。

    握方向盤的是大熊,他眼看着司機奔向縣道,就一腳油門,猛撞那人的後背,司機瘦弱的身軀頓時就被撞飛到空中。

    後來,兩人按原計劃抄了幾條小道,将裝有現金的袋子轉移到提前停放在空地的贓車上,逃回大熊家的廢棄作坊,放下卷簾門。

    三千萬現金終于到手。

    奈何好景不長—— 根據湯本的供述,當時他們在廢棄的作坊裡絞盡腦汁,構思逍遙法外的計劃。

    作案環節告一段落,興奮感逐漸消退,焦慮油然而生。

    保安肯定是死透了,但不确定被車撞飛的那個還有沒有氣。

    如果那人還活着,可就麻煩了。

    因為催淚瓦斯的效果比預料的弱很多。

    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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