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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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修道院附近的松林中,風嗖嗖地吹過。

    孩子們在一輛舊坦克上玩耍,這輛坦克後來就被挪走了。

    一位年輕的教師有力地揮舞着胳膊,一會兒指着這邊,一會兒指着那邊,他在給學生們講解當年發生在這裡的那場戰役,還有“獨立戰争中犧牲的那些英雄們”。

     “我要給你講個故事,”媽媽說,“這也将是你的故事,你可以把它傳下去,願意給誰講都行。

    ” 給我的孩子們講,如果我有孩子的話。

    給一個朋友講,如果我有朋友的話。

    給我愛的一個女人講,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女人躺在我的臂彎的話。

    給我自己講,如果上面說的這些人都不存在的話。

    這個故事不僅觸及我們的理解力和已有認知,而且讓我們的肌肉繃緊,内髒翻騰;還會讓我們的眼睛發酸,心裡發疼。

     “一個故事,一個屬于自己的地方,還有空氣和愛情,兩座山頭——一座用來登頂,另外一座用來遙望——還有一雙眼睛,可以仰望天空,翹首以待。

    你知道每個人都需要什麼嗎,雅爾?” “知道。

    ”我回答。

     一個故事。

    不一定非得跟英雄啊城堡啊仙女啊巫術啊之類的有關,也不是什麼瑣碎的小事。

    現實的瑣碎已經夠多的了。

    這個故事跟傷痛和忏悔有關,也跟文化和禮儀有關,還有那麼一點滑稽和神秘。

    既然你已經不跟我在一起了,我要再多說一句:這是我的故事,我會将其縮短或者加長,我會捏造一點或者承認一點。

    雖然我還有個弟弟,我也隻會寫“我媽媽”而不是“我們的媽媽”;我沒能抵制誘惑,忍不住開始推斷和猜測。

    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不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

    我才是。

    不是你,而是你的兒子。

     2 我們繞着修道院走了一圈。

    “你記得嗎?”我媽媽問,“你小的時候我們來過這裡?一位修女從門裡走出來,給我們涼水喝,當時你還挺着急的:這些杯子怎麼辦啊?” 我們回到了秋千架那邊。

    我們在紀念匾周圍來回轉悠,在陣亡将士的名單上面,有人刻了這行字:他們的生命在此結束;他們的勇氣不曾消逝。

    “講得很好,但不是真的!”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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