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每次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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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這個數字被少報了也依然很高。

    每年都有差不多三千萬美國成年人坐到心理治療師的沙發上,而美國還不是全球心理治療最發達的國家。

    (在此分享一個有趣的事實:全球心理治療師人數占總人口比例最高的國家依次是:阿根廷、奧地利、澳大利亞、法國、加拿大、瑞士、冰島,然後才是美國。

    ) 你可能會認為,既然身為心理治療師,在經曆了男友事件之後的那個早上,我或許也會去找個心理治療師接受治療。

    我工作的地方有十幾個心理治療師,我們那棟大廈裡到處都是心理治療師,而我自己也參加了好幾個督導小組,治療師們會定期聚會讨論自己的個案。

    我在心理治療師這個圈子裡已經混得很熟了。

     但鑒于現在我蜷成胎兒一般動彈不得,心理治療并不是我當下的首選。

     趁我兒子還沒醒來,我躺在床上給認識最久的朋友艾莉森打電話講述了男友的故事。

    “他簡直就是人渣!”艾莉森聽完後說道,“擺脫他也好!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事來呀!不隻傷害你,還傷害了你的小孩!” “就是呀!”我表示認同,“什麼人會做得出這種事呢?”我們大概花了二十分鐘時間批判男友。

    在經曆痛苦的最初階段,人們總是傾向于抨擊他人或自己,讓怒火向外或向内轉化。

    顯然艾莉森和我選擇了對外。

    她住在美國中西部,她那兒比我所在的西海岸要早兩個小時,她正在上班路上。

    接下來她立刻切入了重點。

     她說:“你知道你現在應該做什麼嗎?” “什麼?”我感覺胸口已經被插進了一把刀子,我願意做任何事,隻要能讓我從痛苦中解脫。

     “你該去找個人上床!享受肉體的歡愉,然後忘了仇童男。

    ”我即刻愛上了男友這個新名字——“仇童男”!艾莉森繼續說道,“顯然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他,快把他忘了吧。

    ” 艾莉森已經結婚二十年了,丈夫是她學生時代的戀人,顯然她并不善于給單身人士指點迷津。

     “這麼做可能幫你迅速恢複狀态,就像從自行車上摔下來,就要立刻起身繼續前行,”她繼續說道,“你别翻白眼。

    ” 艾莉森非常了解我,此刻我正用我又紅又痛的眼珠翻着白眼。

     “好吧,我去找個人上床。

    ”我大聲應道。

    我知道她想逗我開心,但我又忍不住開始啜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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