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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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地自言自語些聽不懂的話。

    衆人見他煞有介事,便都圍攏過來,大氣也不敢出地看着李晟拆那盒子外圍的木闆。

     李晟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弄了足有兩個多時辰,霜寒露重的夜裡愣是憋出了一腦門汗,接連将盒子外圍十二塊木闆拆了下來。

    拆掉了鎖在一起的十二塊木闆,裡面露出一個有孔隙的小盒。

    李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隻覺肩膀僵得不似自己長的,尚未來得及說什麼,那小盒突然自己裂開了。

     李晟一聲低呼,還以為觸碰了什麼機關,盒子自毀前功盡棄了,正手忙腳亂,那盒中裝滿的信件雪片一樣掉落在地,從中滾出了一個卷軸,在地面上“啪”一下打開—— “呀,小心火!” “連個東西都拿不住,李晟你那爪子上是不是沒分縫!” 李妍搶在卷軸滾進火堆裡的前一刻,仗義出腳,險險地将它截住,然後吱哇亂叫着跑到一邊撲滅鞋上的火星。

    吳楚楚上前将卷軸撿起來,小心地抹去塵土,見那是一軸陳舊的畫卷,畫着一副叫人十分摸不着頭腦的肖像,用筆非常樸實,毫無修飾,很像古時候那種遴選官員或是宮女時所用的人像。

    畫上有個孩子,約莫十歲出頭,看着還有幾分稚氣,角落裡寫着他的生辰八字,沒有姓名。

     幾個人圍觀一遍,面面相觑。

     應何從問道:“這是什麼?” “永平二十一年。

    ”李妍念出了聲,“永平二十一年是什麼年?” “‘永平’是先帝年号,”吳楚楚說道,“如果這個人是永平二十一年出生的,現在應該已經年近不惑了,奇怪,此人有什麼特别之處嗎?為何齊門要這樣大費周章地收藏這幅畫……啊!” 李晟忙問道:“怎麼了?” 吳楚楚突然指着卷軸上的一枚印道,說道:“這是我爹的印!” 吳将軍一直扮演着一個神秘莫測的角色,他好像既屬于朝堂上那個海天一色,又屬于江湖中這個海天一色,他的生平就像一個寡言少語的謎面,連上字裡行間的留白,也不夠推出一個連猜帶蒙的謎底,妻子兒女也未曾真正了解過他。

     “不止那個卷軸,我看這裡大部分信都是吳将軍寫給沖雲道長的。

    要說起來,當時吳将軍身份暴露,同齊門隐世之地被發現,幾乎是前後腳的事,吳将軍和齊門之間一直有聯系,倒也不在意料之外。

    ”李晟跪在地上,小心地将掉了一地的信件整理好,“唔……元年的,元年之前的也有……‘梁公親啟’就一封,奇怪,為什麼發給梁紹的信會混在這裡?” 吳楚楚下意識地揪緊自己的衣角。

     李晟忽然想起了什麼,擡頭問她道:“吳姑娘,我們能看嗎?” 衆人這才想起這些信雖然都是遺迹,卻是吳楚楚亡父所書,當着她的面随意亂翻好像不太好。

     吳楚楚想試着回他一個微笑,沒太成功。

    從海天一色第一次爆出來開始,這些過去的故事,便好似都不那麼光明磊落起來,沒有人知道幾乎被傳頌成“在世關二爺”的忠武将軍吳費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而這些畢竟是密信…… 李妍剛想說什麼,被李晟一個眼神止住了。

    李晟觑着吳楚楚的臉色,遲疑道:“若是不妥,我們……” “不要緊,看吧。

    ”吳楚楚忽然說道,“我爹從小告訴我,‘事無不可對人言’,我相信他。

    ” 她說着,半跪在地上,親自撕開了那封寫給梁紹的信,卻見裡頭沒有開頭,也沒有落款,筆記甚至有幾分淩亂,近乎無禮地寫道:“紙裡終究包不住火,梁公,你何必執迷不悟!” 吳楚楚剛說完“事無不可對人言”,便被親爹糊了一臉“紙裡包不住火”,當即手一抖,信紙脫手飛了出去,幸而應何從在身邊,應何從忙将它一把抄在手裡。

    毒郎中不大會看人臉色,自顧自地說道:“這封信寫給梁紹,但最終沒到梁紹手裡,而吳将軍和齊門沖雲道長之間一直有聯系,因此我們是否可以推測,當年利用密道隐匿無形的齊門就是吳将軍等人與梁紹聯系的渠道?” 他将那封信紙夾在手指中間微微晃了一下,又說道:“‘紙裡包不住火’,‘執迷不悟’,說明梁紹當時肯定在隐瞞什麼,吳将軍知道以後激烈反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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