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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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别人是在罵他,沖左鄰右舍緊閉的房門拱了拱手,彬彬有禮道:“對不住諸位鄉親,多有攪擾。

    ” 一整個客棧預備着要跟青龍主殊死搏鬥的江湖人都被這變故驚呆了。

    接着,聞煜有條不紊地安排親兵跟着他在客棧中住下,其他人就地安營紮寨,又吩咐了不得擾民,将吳楚楚從随行的一頂小轎中請了下來,風度翩翩地對謝允一伸手,說道:“殿下,請。

    ” 謝允好像被“殿下”兩字崩了牙,方才還叨叨起來沒完,這會兒陡然成了個沒嘴的葫蘆,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聞煜先是同周翡說道:“令堂托人捎了一封信到周先生那兒,聽說你在這兒,周先生就順便命我帶來了。

    ” 他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周翡,又笑道:“一别幾年,你爹一直十分挂念,時常提起你。

    當年聞某奉命打下姑娘一把刀鞘,多有得罪,沒記恨我吧?” 周翡其實記恨了好幾年,但是沒好意思說,隻好皮笑肉不笑地沖他點了個頭。

    聞煜很慈祥地看了看她,又十分客氣地跟客棧中一幹江湖人打了招呼,這才跟到樓上去了,不知要找謝允說些什麼。

     吳楚楚見了周翡,就跟見了親人一樣,也不怕這一客棧橫七豎八的臭男人了,黏在她身邊不肯走,連聲說道:“你沒事太好了。

    ” 周翡低頭看了一眼聞煜交給她的信,見那信是拆過的。

    信是寫給她爹的,上面的字迹千真萬确是李瑾容的,她還有點沒回過神來,便漫不經心地回了吳楚楚一句:“我能有什麼事?” 後面本來還有一句“不就是北鬥的幾條狗嗎”,後來覺得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太猖狂不好,又頗為穩重地咽下去了。

     然而過了一會兒,“穩重”的周翡忍不住一探頭,壓低聲音問吳楚楚道:“端王是什麼王?” 吳楚楚聽她提起這事,便說道:“我也沒想到,一開始白先生帶我去聞将軍駐地的時候,可把我吓了一跳,誰知道他們居然是朝廷的人,還有謝……呃,端王殿下……竟然是當年懿德太子之子,舊都叛亂時,東宮被圍,後來起了一把大火,本以為一個人都沒能跑出來,後來才知道有個老太監冒死将小皇子送出了宮,南邊的建元皇上把他接到了身邊,冊封為‘端王’,後來又是怎麼……嗯……” 變成這麼一個不靠譜的江湖騙子滿街亂跑,外人就不知道了。

     吳楚楚将後面那句話咽回去了,她覺得周翡的臉色有點難看,便又說道:“端王放着錦衣玉食的金陵不去,一個人在外面風餐露宿的,必定也是有什麼苦衷,未曾言明身份也是自然……阿翡,你是不是生氣了?” 周翡的心情十分複雜,一言難盡,說不上生氣,隻是太震驚了。

    她方才還在緊張地琢磨着萬一來的人真是那什麼活人死人山的青龍主,怎麼把這一幫廢物都全須全尾地保下來,這會兒又猝不及防地灌了一耳朵前朝舊事,愣愣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上這把新弄來的長刀,說道:“那倒也沒有……” 就是差點把先太子遺孤捅成馬蜂窩。

     她想了一會兒,還是十分消化不良,便幹脆撂在一邊,抽出李瑾容寫給周以棠的信看了起來。

    李瑾容的信上廢話非常少,寒暄都沒幾句。

    周翡看了,懷疑他們倆肯定是時常通信,才能這麼言簡意赅。

     李大當家寫這封信的時候,還不知道吳家隻剩下吳楚楚一個人了。

    信裡對周以棠說,她思量再三,覺得四十八寨畢竟是個窮鄉僻壤之地的江湖門派,恐怕會有莽撞人沖撞了夫人小姐,實在不大方便,因此她已經修書一封給王老夫人,倘若迎到吳家人,便往南護送到聞煜将軍那裡,請周以棠代為照顧安排。

     後面又說,周翡、李晟他們也随行其中。

    另外四十八寨中還有一些周以棠用慣的舊物,雖都不值錢,但不在身邊恐怕不方便,因此也托了人給他送去。

    幾個晚輩本就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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