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北鬥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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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奔着霍家堡去的嗎?為什麼會到華容來? 沖誰來的? 謝允正在翻人家當鋪的存貨,當鋪不大,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大多是衣物、家用品,少量品相不太好的首飾珠寶,兵刃基本沒幾樣,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可能是哪個家道中落的富貴人攢的裝飾品。

    他看了半天找不到滿意的,便跟老闆比畫道:“您這裡有沒有那種大約這麼長,背很窄,刃很利的刀?” “刀?”老闆打量了謝允一番,說道,“這您得找匠人做,我們這裡是沒有的,要說佩劍嘛,還算常見……恕我冒昧,公子買刀做什麼?” 謝允坦然道:“送女孩子。

    ” 老闆:“……” 他覺得這位公子這輩子可能也就隻能打光棍了。

     這時,一隊官兵忽然飛也似的從門口沖了出去,這當鋪開在鬧市,兩邊好多鋪面攤販,還有幾個小孩在路邊玩。

    他們在鬧市縱馬,還大聲喝罵,頓時一片混亂,大人叫罵聲與小孩啼哭聲混作了一團。

    老闆顧不上招呼謝允,忙指揮小夥計出門查看有沒有人受傷,口中絮絮地說道:“作孽,這些人作孽啊。

    ” 謝允緩緩皺緊了眉頭,他心裡忽然生出了不祥的預感,刀劍都不看了,轉身往客棧跑去。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尖唳,像是猛禽。

    謝允驟然抽了口氣,倏地擡頭,見幾隻獵鷹呼嘯着盤旋而至。

     北鬥“祿存星”仇天玑,好熬鷹,出入必有猛禽随行。

     他們不是奔着霍家堡去的嗎?為什麼會到華容來?沖誰來的? 不待謝允多想,北鬥的黑衣人已經旋風似的現身,所到之處宛如烏鴉開會,黑壓壓的一大片,往一處會聚。

     這時,有人帶着哭腔嘶聲哭叫道:“失火啦!失火啦!” 謝允一轉頭,見一處升起濃煙,哭号喊聲叫人不忍卒聽,他愣怔了片刻,蓦地反應過來——那是他們客棧的方向! 謝允狂奔起來,滿街都是四散奔逃的人,他艱難地逆着人流往前沖。

     客棧已經燒起來了,裡三層外三層地圍着北鬥黑衣人,每個黑衣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小弩,上面裝的不是尋常的箭矢,而是一根木管。

     一匹馬不管不顧地從客棧後院中跑出來,刹那間六七根木管對準了它,同時發出毒蛇似的黑水,那水濺在地上“刺啦”一聲,将泥土地面燒出一大塊斑,跑動中的馬哀哀地一聲嘶鳴,身上同時有多個地方皮開肉綻,三步之内跪在了地上,抽搐兩下,竟不動了! 謝允被互相推搡的老百姓擠在中間,一腦門熱汗。

    幾隻獵鷹盤旋而落,一個身穿漆黑大氅的男人落在街角,伸出胳膊,接住自己一隻愛寵,輕輕地撫摸着那鷹的腦袋。

    那人長着鷹鈎鼻子,一張臉叫人望而生畏,目光往人群中一掃,低低地開口道:“閑雜人等,不要礙事。

    ” 話音未落,他蓦地一甩袖子,一股大力仿佛排山倒海似的撲面而來,将擠成一團的人往後推去,好幾個人當場站不住撞到牆上,立刻便頭破血流,不知是死是活。

     别人好歹還都是往外逃,隻有謝允要往裡走,他正好當胸撞上那人的掌風,身邊都是人,躲閃已經來不及,謝允眼前當即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此時,周翡正陪着吳小姐在醫館,這醫館地處偏僻,好不容易才找到,裡面隻有一個老大夫,老眼昏花,說一個字要拖半炷香的光景,在那兒絮絮叨叨了半天“通則不痛”。

    開藥方的時候可算要了他老人家的老命了,恨不能把腦袋埋進紙裡。

     周翡在旁邊等得腳都麻了,見他可算寫完了,立刻大大地松了口氣:“我去抓……” “藥”字未出口,她耳根一動,聽見了尖厲的鷹唳。

    周翡往外掃了一眼,疑惑地問道:“老先生,你們這兒平時還有大老鷹嗎?” 老大夫顫巍巍道:“不曾有。

    ” 周翡将藥方折起來揣進袖中,一把推開窗戶,隻聽見不遠處傳來雜亂的人聲,而後竟有股火油的味道,她當即道:“我出去看看。

    ” 吳楚楚早成了驚弓之鳥,不敢一個人待着,不由分說地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跑出了兩條街,突然,周翡一把拽住吳楚楚的手腕,強行将她拉進了旁邊一條小巷中。

     吳楚楚:“怎……” 周翡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聲。

    周翡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吳楚楚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動不敢動地縮在周翡身邊。

    片刻後,隻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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