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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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大了才去旅行。

    ” 這樣的母親未免過度保護孩子了吧?不過經曆過那種慘案,也難怪呂慧梅有這種反應。

     “小安去陪媽媽好不好?”阿沁輕輕一拉,帶着小安走下樓梯。

     我走進洗手間,解決後用冷水洗把臉,對着鏡子,我感到一陣無力。

    今天發生太多事了。

    鏡中的我一臉倦容,兩眼無神,滿面胡楂。

    我凝視鏡中的自己,有種陌生的錯覺。

    好累,好想好好休息一下。

    頭還是間歇性地疼痛。

    我拿出阿司匹林,卻想起阿沁的話,于是把藥瓶放回口袋。

     我抖擻精神,伸手扭動門把,卻發覺木門沒法打開。

    剛才我打開門時已覺得這門鎖有點老舊,隻是想不到一下子便卡死了。

     “阿沁!呂女士!小安!”我隔着門大聲叫道。

     “啊呀!”突然,從木門後傳來隐約的一聲驚呼聲。

    我認得聲音的主人是呂慧梅,聲音大概從客廳傳出。

     “阿沁!呂女士!”我再大聲喊道。

     庭園傳來一陣狗吠聲。

     我突然想到最壞的情況──閻志誠已經潛進屋子裡,待我上廁所時卡死木門,再對付三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

     我用力踹門鎖,可是因為門是向内開的,我往外踢根本沒法打開門。

    我打開窗戶,看到二樓的高度,隻好硬着頭皮,攀着窗沿,往下跳。

     在草地上,我隔着一樓的窗子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廳,心裡慌成一團。

    我走到玄關前,發覺房子的大門和栅欄的鐵閘也沒關上。

     “阿沁!呂女士!小安!”一如所料,房子裡已經沒有人。

    我轉頭往小徑跑,卻沒想到眼前兩隻狼狗,正低着頭怒目而視,似乎要向我攻擊。

     “搞什麼!我要去救你們的主人啊!”我話沒說完,第一隻狼狗已飛身撲過來,尖牙迎面而至。

    我知道被它咬住的話便萬事休矣,在千鈞一發間我及時往右閃躲,避過它的攻擊。

    可是,第二隻狼狗在第一隻落空時撲向我,我這次沒法閃過──“嗚!”我在那百分之一秒間,剛好比狼狗的牙齒快一步,以右拳擊中它的脖子。

    這一擊看來十分有效,不但令它悲鳴一聲倒地,第一隻狼狗也像是知道我的厲害,沒有貿然前進。

    利用這空隙,我半跑帶爬地走出栅欄外,關好大閘,令它們沒法追來。

     “阿沁!呂女士!小安!”我沿着小徑往下奔跑,在路口看到阿沁的迷你MkV。

    車門打開了,但裡面沒有人。

    發生什麼事?阿沁掙脫了,往車子走過去,打開車門,卻被閻志誠逮到?但閻志誠應該沒有共犯吧?他如何一邊劫持着呂慧梅母女,一邊抓住阿沁? 我心亂如麻,但我知道這一刻最重要的是冷靜下來。

    馬路的另一邊有一道往下的小徑,我趨前一看,看到遠方有幾個人影。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們,但心想隻好賭一次運氣,往那個方向追去。

     當我一邊跑,一邊喊叫着她們的名字時,人影往小徑旁的石階梯走去。

    今早乘阿沁的車經過時,我好像瞥見那石階梯的盡頭是一個陡峻的斜坡──犯人會被我逼得走投無路,可是萬一他打算跟阿沁她們同歸于盡的話…… 我沖到斜坡前,發現她們,看來這次押對了。

    呂慧梅和小安都站在斜坡邊緣,隻是……那景象令我不解。

     “阿沁,你在幹什麼?” 阿沁搭着呂慧梅和小安的肩頭,站在她們身後,似要把她們推下山坡的樣子。

     在我面前十米外,隻有阿沁、呂慧梅和小安三個人。

     阿沁回過頭,看着我。

    在路燈照射下,她的表情十分恐怖,像是面對死亡般恐怖。

     我倆之間的沉默,就像凝結了的空氣那樣令人窒息。

     “阿沁,你别亂來!”我拔出手槍,指着她。

    即使之前我們再要好,這一刻也不容我猶豫。

    隻是,如果她不怕死,要跟呂慧梅母女共赴黃泉的話,就算多十個槍口對着她也沒作用。

     “别過來!”阿沁轉身對着我喝道。

     “阿沁你有話先慢慢說,不用……” 我突然發覺情況有點古怪。

    阿沁她轉身對着我,呂慧梅和小安站在她背後,她們二人也沒有被綁上繩子或戴上手铐,隻是戰戰兢兢地站在斜坡的邊緣。

    她們如果要逃的話,阿沁一定沒法阻止。

     “你騙我!”阿沁對我吼叫道,“你這惡魔!” “你在說什麼?”我握槍的手微微放下,但仍保持着警惕。

     “你利用我來接近她們!什麼失憶症,什麼PTSD,一切都是謊言!虧我還這麼信任你,有那麼一刻覺得你可靠……”一行眼淚從阿沁臉上滑下。

     我百思不得其解,踏前一步,問:“你說什麼?我沒有利用你啊!我也的确忘掉了這六年來的……” “騙子!”阿沁大吼,伸開雙手像是袒護着身後的呂慧梅母女。

    “你說的話已經露出破綻!你記得我們找李靜如時,下車那一刻你說過什麼?” “我說過什麼?” “你問我,李靜如的店子是不是在朗豪坊附近!” “那又如何啊?”我不理解她在胡謅什麼,隻希望她冷靜下來。

     “朗豪坊這大型商場是在二〇〇四年才建成的!如果你的記憶還停留在二〇〇三年,你不可能知道這新建築!” 我大為訝異,沒想過這一點。

    我明明覺得時間停留在二〇〇三年,但我同時也對朗豪坊這地标有印象──為什麼有這樣的一個矛盾? “我……我是記得這名字吧!”我喊道:“朗豪坊又不是在二〇〇四年一天建好,在二〇〇三年之前發展商已公布計劃,我知道也不出奇啊!” “可是你還知道LifeonMars!” “天,你說那是一九七三年的歌曲啊!” “不是歌曲!是你說的電視劇!”阿沁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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