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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果告訴任何人,讓他們知道月球實驗室有實驗制造黑洞的能力,那麼一切都不同了,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全被消滅。

    齊躍說完看着我,眼中有着我第一次見到的苦澀的悲哀。

     墓園寂靜空曠。

    墳墓并不多,排列得很整齊。

     我們走到老師的墓前,低頭吊唁。

     寂靜的衣冠冢,沒有老師的人,但有他的靈魂安息。

    花朵和石碑安靜樸素,石碑上隻有名字,沒有多餘的字樣,幾束顔色品種各異的花束标志着在我們之前前來的吊唁者。

     我們各自閉上眼睛,在心裡對老師說了自己的話。

     老師的墓旁是阿玖的墓。

    我将一支白色玫瑰和從我脖子上墜落的碎掉一半的玉放在她的墓前。

    玉碎得晶瑩。

    那是她結婚時送我的信物。

     墓碑上,阿玖笑靥如花,如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洗去路上一切塵土飛揚。

     阿玖,我們終于回家了,不是嗎。

    我望着她,在心裡說。

     照片裡的她好像笑得更多了一點。

     我望着望着,望出了眼淚。

    齊躍将手搭在我的肩頭。

     遠遠望去,空曠的墓園延伸如同一座花園。

    草坪勾勒出死者安息的所在,如生前的居所一樣透露出靈魂的氣息。

    偶爾的鳥鳴讓空氣顯得更寂靜,青草的香氣帶來泥土的芬芳。

    春天回到地球。

    暫時的拯救和喘息讓生者的生活可以繼續,等待着看不清的未來的下一次進攻。

    天空很輕盈。

     我和齊躍坐下,坐在墓碑前與死者交談,對飲一壺酒。

    在孤獨的地球上,這小小的角落成為我們四個心裡最接近的一隅。

    月亮在頭頂,隐約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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