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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九個月的籌備中,我無數次問自己值得不值得。

    身邊的人各謀生路,為鋼鐵人開路,求鋼鐵人寬容,在鋼鐵人的庇護下趾高氣揚,同盟的隊伍間勾心鬥角,軍火販子借着戰争的混亂大肆投機,日常人的躲避,為了生存憤恨那些惹事的抵抗,恨不得沒有人出頭,換來局勢平安,資源一船船集中到月亮,像無底黑洞,而人們為争奪餘下的資源大打出手。

    在這一切耳聞目睹中,我一次次問自己何苦還要努力,這樣的人類該不該毀滅,該不該拯救,為了這樣的世界犧牲自己又有什麼意義。

    這問題我問過自己很多遍沒有答案,可是此時此刻,當音樂響起,當遼遠無垠的藍色将我們圍繞,當長草延伸到天邊而山峰威嚴聳立,我忽然不再質疑。

    一切都有了莊嚴的意義,即便是恐懼與求生也變得溫柔,苦澀而厚重。

     終曲終于響起來了。

    G大調明亮的和弦此時卻有着無可逆轉的悲傷的味道。

    管樂莊嚴、宏偉,盛大地走向無法避開的死亡與悲劇的結局,有憤怒與悲哀,卻在每時每刻都保持莊重的尊嚴。

    我從來沒有如此投入的演奏。

    在這三年不下五百場救火般的演出中我快要忘了投入演奏的感覺,那種與旋律一起起伏的感覺,整個身體随之震動的感覺,想要恸哭一場的感覺,此時此刻的感覺。

    大地如此豐美。

     我不相信月球能被震碎,但我願為這嘗試付出所有。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了。

    大幕落下,老師一個人走上敲擊的高壇。

     老師的眼前是一條22.8米的短弦,他舉起一把海綿包裹的小錘,靜了片刻,開始敲擊。

    我們坐在台下,靜靜地看着。

    無聲的間隙有驚心動魄的等待。

    短弦發出低沉的長音,在空氣裡回響。

    弦亮澤而堅固,緊張而有彈性。

    它是豎琴的開端,在敲擊聲中震蕩出梭形的幻影。

    我們聆聽着它的聲音。

    它将自身的鳴響傳播到四面八方,傳到我們的耳朵,傳到我們心底,傳到一旁55.6米長的第二條弦上。

    第二弦開始振動,從微弱到飽滿。

    當聲音減弱的時候,老師繼續敲擊。

    第二次的敲擊疊加在第一個聲音之上,弦振得更加充分。

    第一弦的振動喚醒了後面的每一根弦。

    第二弦的振動持續起來,然後是第三弦。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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