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關燈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更準确地說,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她問:“是您讓值班護土休息了?” “是我。

    ” “那誰來做今日的護理和治療?”薄香萍大不解。

     “我。

    ”魏曉日惜字如金。

     薄香萍說:“那今天誰來給病人下醫囑呢?” “我。

    ” 薄香萍一時作不得聲。

    看來這位癡情的先生,是打算在床邊陪送到底了。

    要是在昨日,她一定大為光火,酸意直射指尖。

    但是今日,薄香萍淡然多了。

    況且她不應與蔔繡文為難,剛才那一瞬,曾誤以為她死了,之後襲來的深深哀痛,她知道自己的醋意和恨意,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甘拜下風。

     蔔繡文死了,魏醫生就會愛自己嗎?不會,不會啊!那麼,還不如祝願這個母親好好地活着,助她闖過生死關頭吧。

    對人對己都是安甯。

    這是個不快樂的結論,但如此一想,她的心胸反倒寬容多了。

     薄香萍說:“魏醫生,我知道您是放心不下别的護士,要親自觀察病情,但您是指揮打仗的将軍,要是這樣事必躬親,能堅持多長時間呢?苦自己先累垮了,不是也救不成病人了嗎?” 她覺得自己說得在情在理,魏曉日應該聽得進去。

     沒想到魏曉日冷冷地說:“我不會垮,隻要她活着一天.我就守着她一天。

    謝謝你的關切,用不着。

    你快走吧,我一個人什麼都能幹,不用别人插手。

    ” 說着,半遮着病床,竟露出想往外趕人的模樣。

     薄香萍又委屈又惱火,心想,這裡到底是醫院,又不是你家的私宅。

    你想讓我走,我還偏不走。

     看你有什麼法子! 薄香萍就在室内收拾雜物。

    其實她也不完全是為了賭氣,知道這樣危重的病人,正是用人的時候。

    魏醫生畢竟沒有作過護主,頂一時一晌可以,真要大忙起來,還需有幫手。

     要脾氣歸耍脾氣,還是要以病人為重。

     魏曉口橡監視盜賊一般,盯着薄香萍的一舉一動。

    薄香萍也不理他,該幹什麼幹什麼。

     薄護土掃到污物筒。

    看到地上有一個安醅斜躺着,就蹲下身去預備撿到筒裡,一并倒掉。

    拿起安醅的瞬間,她無意瞟了一眼,這幾乎是護土的職業病了,看到和藥有關的物品,就要核對一番。

     薄護士看清了安醅上面的字符。

     倒垃圾的時候,她又把昨夜到今晨魏曉日使用過的所有藥物安醅,都清查了一遍。

     回到病房裡以後,她又看了治療記錄。

     蔔繡文躁動起來,新的一輪抽搐迫近,馬上又需用藥物控制。

     魏醫生親手吸藥。

     薄護士走過去說:“還是我來吧。

    ” 魏醫生側着身子躲閃着,說:“不用。

    ” 薄護士圍着他轉說:“幹這些活,護士還是比醫生熟練。

    ” 魏醫生火了,厲聲說道:“叫你走,你就走。

    你不願走,就老老實實呆在一邊,添什麼亂!” 薄護士說:“這怎麼叫添亂?你是工作,我也是工作。

    你對病人負責,我也對病人負責啊。

    想不到你魏醫生連腿帶嘴,都一個人包了。

    倒叫我這個當護士的,甩着兩手沒事幹。

     想一手遮天啊?别
0.05765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