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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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的眼光就變得越來越缥缈,好似超凡入聖的祭女。

     “我們再來做上次做過的那件事,好嗎?”蔔繡文說着,就一件件地開始剝脫自己的衣服。

    她特地點下了這套豪華的房間,是要讓自己的身心安全舒适,達到最好的狀态。

     匡宗元冷眼旁觀——這女人,今天怎麼啦?是啊,他是對她動過心,是勾引過她,征服過她,可那說明不了什麼。

    他對她已經毫無興趣了。

    試想,一個登山者,在拼死拼活地攀上了一座高峰之後,還會再爬那座山嗎?他會一腳把一塊石頭蹬下山,忿忿地說,去他媽的!老子再也不會來了!對了,這就是匡宗元此刻的心境。

    他覺得蔔繡文變得不可理喻,神經兮兮。

    如果她是一副性欲勃發難以自控的模樣,他還可理解。

    但是,不。

    她是慈愛和舒緩的,這就使得屋内的空氣更加不适于男女歡愛,而像是虛無缥缈的幻境。

     匡宗元可不喜歡任何幻境。

    他是務實而世故的。

    奇怪! 莫名其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知道,但他的直覺強烈地提示他——這不是好藥!這女人怎麼搞的?是不是犯有什麼毛病?或者是——這是一個陷阱?! 一想到這裡,匡宗元猛地一激靈。

    他習慣把任何一個意外的事件,首先和陷阱聯系起來。

    此習慣,當然在他的一生中,冤屈了無數的好人好事,但也無數次地拯救了他,成全了他。

    這一次,是冤屈還是拯救?! 也許是心存戒備,也許是對手下敗将實在興趣索然,當蔔繡文将自己像一枚老筍樣剝淨,充滿期待地招呼着他的時候,他雙手抱着肘說:“你叫我來,就是讓我x你呀!” 這種粗俗未能激怒蔔繡文。

    不管他說什麼,完成血玲珑,是最高的使命。

    蔔繡文不正面回答,隻是百般熱切地千方百計地勾引他。

     時間殘忍地修剪着她作為一個中年女人殘存的豐韻,焦灼和孕育,流産和選擇……鋒利的刃把她刻畫成褴褛枯萎而又充滿奇異活力的本白色窗花。

     匡宗元不是一個冷血動物,他那蓬勃的性瘾被燃燒起來,幾乎不能自控,但是,關于這可能是一個陰謀的設想,強烈地阻滞了他的性感,恰如一個酒鬼知道他将駕駛一輛高速行駛的機車,面對美酒佳肴,如果他不想自己命喪黃泉,他就是再饞,也隻有把酒杯扔掉。

     野獸在不安全的環境裡,是不能交配的。

     匡宗元對抗自己性欲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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