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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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隻等着日子一到就回來做新郎官…… 後來,就在我拟定到家的前半個月吧,我的母親突然病了。

    她孤身一人住在鄉下,說是不喜歡城裡的熱鬧。

    平日還好,有遠房親戚們照料,病了的時候就很孤單。

     我的未婚妻是很賢慧的,聽到這個消息,就坐了火車去看她老人家。

     我們家所在的地方,是很偏僻的。

    走了很長的路到家一看,老人是腸胃虛火,服了鄉下郎中的多副湯藥,已經好多了…… 她在床前替我盡了兩天孝道之後,我母親對沒過門的兒媳說,我好多了,你還是回城裡忙你的事吧。

    我見了你,人漂亮脾氣也賢惠,病就好了一大半。

    過門這樣大的事,該由婆家的人幫着張羅,可我們家人丁稀,幫不上你的忙。

    你不必守在這裡照料我了,回去吧。

    你要再呆下去,我心裡不安,病反倒好得慢了…… 就這樣,我的未婚妻決定坐大清早的火車回去。

    我們那裡是個小站,每天隻有這一趟客車停靠。

    說好了由我的一個叔伯兄弟送她到車站…… 一切都安排就緒。

    下半夜時分,我的未婚妻告别了我母親,走到叔伯兄弟家,沒想到那人突然病了,掙紮着說、大妹子,我送不了你了。

    我再給你另找個人吧…… 我未婚妻看人家很忙亂,就說,不必了。

    我自己再找一戶親戚送吧。

    說着,就自己走出了家門。

    鄉下人實誠,就放心地讓她走了。

     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到哪裡去找人?!想再回婆婆家,又怕老人家着急,她是個好強的女人,想到臨近婚期。

    要辦的事實在多,耽擱不起時間。

    看看東方已露出依稀的白色,她想,路也不很複雜,天色也越來越亮,就一個人上路了。

     她真是個膽大的女子,膽大幫了她不少次忙。

    但這一次,膽大害了她。

     她一個人往車站走去。

    正是秋天,鄉間的小路被茂盛的莊稼圍得嚴嚴實實……突然從草叢裡鑽出一個男人,将她強暴了…… “完了?”看到魏曉日醫生長時間的沉默,古生物學家忍不住問。

     “基本完了。

    ”魏曉日說。

     “沒什麼了不起的啊。

    這樣的事,全世界每時每刻,幾乎都在發生。

    ”梁秉俊輕描淡寫。

     “你怎麼能這樣冷血?這對一個女人,是重大的傷害啊!”魏曉日痛心疾首。

     “我看到您很投入,練了好多遍?預備着報案?”梁秉俊說。

     “喔,是嗎?那我是太入戲了。

    ”魏曉日覺察到自己有些過分,不好意思。

     “那您現在的難題是什麼呢?”梁秉俊思索着。

     “我要找到十三年前強奸那個女人的那個男人……”魏曉日答道。

     “這并不難。

    您報案。

    ” “按照司法程序,已經過了追索案犯的時間。

    十三年了。

     現在,隻有利用民間的力量,來查證這件事。

    “魏曉日解釋。

     “喔,原來是這樣。

    那為什麼女人的丈夫和那個女人自己,不來作這件事?”梁秉俊不解。

     “那個女人剛流産,身體很虛弱。

    丈夫是一位學者,他做不了這件事。

    況且,由當事人自己調查,也太殘忍。

    ” 梁秉俊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又說:“為什麼這起強奸案當時沒有報案?” 魏曉日回答:“因為女人的自尊或是說自卑吧。

    被強奸而不報案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實在是太多了。

    ” 梁秉俊盤根問底:“既然當時都容忍了這種暴行,為什麼在十三年後的今天,又舊事重提?你剛才說了,已經超過了起訴的時間界限。

    ” 魏曉日說:“我們想找他,并不是想起訴他,而是要求他……”事已至此,魏曉口幹脆把情況和盤端出。

    然後說:“我的導師鐘百行先生的這個計劃,名叫血玲珑。

    我是他的助手。

    這關乎到夏早早的花季生命,還有她的一家。

    梁先生,謝謝你。

    今天和您的談話,使我獲益匪淺。

    這件事,隻有您和這些恐龍蛋聽到,為了當事人的利益,還請您務必保密。

    ” 人有的時候,真怪。

    會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高度信任,比如在輪船或是火車的航行中。

    也許,正因為除卻了利害關系,人才能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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