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最後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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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周五 今天是曉君三十三歲的生日。

     我從北京開車趕回濟南,偷偷地跟着她拍了這些照片。

    從中午開始,我開車一路跟着曉君,看着她開車離開單位、在公園想心事、去超市購物、接孩子放學回家。

    這一切,既有她的生活日常,估計也有她在今天生日時特殊的安排。

     看見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怅然若失的樣子,我真的特别想走到她的面前,緊緊地擁抱她,掃去她眼眉間的惆怅和失落。

     可是,今天的我,還有這個資格去擁抱她嗎?我已經離開曉君有十多年的時間,我們兩個都先後結婚、離婚,她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我又有了自己愛着的靜雯;更何況,自己還得了不知結果如何的腦瘤! 我為什麼今天來偷偷地看她?也許,是在得知自己病情之後,來做一個告别?也許,是為了紀念過去美好的初戀?也許,是突然發覺當初離開她的那個決定,完全是自己生命裡的不可承受之重? 自從得知自己生病的消息之後,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活了三十六年,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畢業後,一個人從濟南跑到北京,去取得這所謂的成功和榮耀嗎? 是為了尋找更好的感情體驗,來證明年輕時的自己并沒有錯嗎? 是為了看着自己從稚嫩到成熟,從一張白紙變成一本厚厚的故事書嗎? 也許在年輕時,這些欲望都有一點;但今天看來,好像又全都毫無意義。

     就像一首歌裡唱的那樣: 有誰在人世活着 不像是一場煉獄 我不哭 我已經沒有 尊嚴能放棄 當某天那些夢啊 溺死在人海裡 别難過 讓它去 這首歌 就當是葬禮 …… 誰能證明你在人世來過?隻有在愛自己的人的心裡,人們才算能給世界留下點自己來過的證明,其他的根本沒有太多意義。

    我現在想明白了,所謂活着,不僅是呼吸和心髒跳動,也不是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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