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幕後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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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

    即使他以後做手術不成功,但是如果他在做手術之前想起了這輛車,并把這輛車添加到遺囑裡面,那我也就白費心思了。

    不行!我一定要得到這輛車,它本來就在我的名下。

    我要盡快把它變成現實! “想到這裡,我心裡感到既興奮,又害怕,馬上給那個神秘人發了兩條短信,把遺囑和程總準備做手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很快就回了幾條很長的信息,把我應該怎麼做、需要注意哪些細節,都詳細地給我做了一個計劃。

    他在短信中還說,如果我按照他的計劃去落實,一定不會被人發現;将來真要調查起來的話,警察也一定會認為程總是自殺去世的。

     “想着神秘人發給我的計劃,我整個下午都一直在盤算着如何去落實這件事情。

    正好前兩天我替程總買的一瓶安眠藥還放在車裡,沒來得及給他,現在可要派上用場了。

    我在腦中反複琢磨着神秘人告訴我的每個細節,最後決定铤而走險,當晚就實施謀殺程總的計劃。

    我知道程總每周五晚上回家前都會去雲咖啡買一杯咖啡帶回家,因為他習慣在周五晚上寫一些文章和工作總結,而咖啡是他寫作時必不可少的伴侶。

     “當天晚上九點多一點,我開車送程總回家。

    當我們到達陽光花園小區北門時,我主動提出替他去雲咖啡買咖啡,程總當時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于是,我去雲咖啡買了一杯美式咖啡和一杯蜂蜜柚子茶。

    當時我特意用現金付的賬,因為我擔心如果用微信或銀行卡付款會留下我的消費記錄,萬一事後警察查起來,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咖啡廳的服務員把飲品遞給我之後,我按照程總平時的習慣,在他的咖啡紙杯外面套了一個隔熱墊;而另一個裝有蜂蜜柚子茶的紙杯,由于比咖啡紙杯稍微粗了一些,所以隔熱墊套不上去。

    我實在沒有想到,杯子上有沒有套隔熱墊這麼一個小小的細節,竟然會引起警察的注意,這真是一個緻命的疏忽。

     “當我提着兩杯飲品回到車邊時,程總打開右後門下了車。

    我趁着車門沒關的刹那往車裡瞥了一眼,發現那封遺書落在了車的後座上,好像程總當時沒記起來他中午寫的這封遺書。

    我把裝有蜂蜜柚子茶的那個紙杯遞給他,并假裝在關上車門時發現了那封遺書,于是我把遺書拿出來遞給他,提醒他這是不是他落下的文件。

    他拿過去打開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似的把遺書放進了口袋,然後就從小區北門走進去了。

     “我等程總走進小區北門後,馬上開着寶馬車從北門旁邊的地庫入口進去。

    我把車停靠在車庫的過道裡,急匆匆地拿出準備好的安眠藥——我事先已經從車裡的安眠藥瓶中倒出了十幾粒藥,并磨成了細細的粉末,因為這樣倒進咖啡裡之後溶得快,不容易引起程總的注意。

    我把磨成粉末的安眠藥都倒進了咖啡杯裡,然後提着裝咖啡的袋子就往三單元通道跑去。

     “當時跟在我後邊進來了一輛車,司機把喇叭按得響個不停,好像是嫌寶馬車擋住他的路了。

    但我當時急于趕上程總,沒有顧得上挪車就快速跑走了。

    因為我擔心如果程總已經回家,我再敲門叫他可能會引起鄰居的注意,也可能會在門上留下我的指紋——這一點,是神秘人在短信裡特别強調要我當心的。

     “我從三單元的消防通道快速地爬了上去。

    當我氣喘籲籲地爬到十五樓時,恰好碰到剛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程總。

    他看見我爬到十五樓找他,驚訝地問我有什麼事情。

    我告訴他說咖啡拿錯了,剛才在北門時把我給自己買的柚子茶錯給了他,現在我來把茶和咖啡調換過來。

    程總當時大笑了兩聲,還跟我開玩笑說——看你跑得滿頭是汗,就算調換咖啡,也用不着這麼着急呀。

     “我跟程總換完咖啡,又從消防通道跑回了地下車庫。

    這時候後面那輛車的車主正在生氣地大罵,我趕緊給他道歉,騙他說我有家人生病了,我着急去給家裡人送藥,所以耽誤了一會兒。

    那個人聽我這麼說,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我趕緊把寶馬車停在二十八号車位上,然後下了車,鎖好車門就急忙離開了。

    我可不希望給這位車主留下什麼深刻印象。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真的完全沒有料到,那位車主竟然通過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把我當時的舉動都錄了下來。

     “當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忐忑不安,完全無法入睡,一直在猜測事情會如何發展。

    說實話,當時我心裡已經有些後悔,畢竟我對程總還是有些感情的。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我也隻好堅持下去了。

    當晚神秘人還發信息給我,詢問了當時的一些細節,并寬慰我說事情進展得很順利,我不會被人發現的。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六日,我一大早就開車來到了陽光花園小區附近,因為我心裡實在發慌得很,想早一點知道程總那邊的情況。

    但是,我又不敢過早地給他打電話,因為前一天程總告訴我他周六約了不同的客戶,分别陪他們共用午餐和晚餐。

    如果我過早地跟他聯系,很可能會引起别人的懷疑。

     “我強忍内心的焦急和煎熬,一直等到上午十一點左右才給程總打了一個電話,但是手機沒有人接。

    我當時心裡又驚又喜,感覺昨晚的計劃應該是奏效了。

    快到十二點時,公司的一位副總陳楓給我打電話,詢問程總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因為原定那天是他陪着程總跟客戶一起用餐的。

    我假裝也很着急,跟他說聯系不上程總。

     “就這樣,那天中午的商務午餐取消了。

    到了下午,我和陳楓不停地撥打程總的手機,但是一直都沒人接電話。

     “到了下午快四點鐘的時候,陳楓和公司的其他幾位領導都趕到了陽光花園小區,因為他們或多或少地了解程總的病情,大家都擔心程總的身體出現不好的狀況。

    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讨論了一會兒,都覺得應該盡快報警,讓警方來處理這件事情。

     “報警之後沒多久,就有兩個警察趕到了現場。

    聽了我們描述的情況,他們也感覺到事情大有蹊跷。

    後來,有一位警察帶着我們,來到六号樓三單元十五層程總家的門口。

    他在門口撥打程總的手機,我們隔着房門仔細一聽,發現程總的手機正在他家裡響着呢。

     “手機的響聲讓所有人都相信程總一定是在家中出事了。

    于是,現場的警察便在向他們的領導請示之後,準備動手強行進入程總家中查看。

     “程總家裡的門鎖是反鎖的,在公安局派來的技術人員幫助下,用了半個小時左右才打開。

    我們公司的幾個同事被要求不能進入室内,但我們很快就被告知——程總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已經去世了。

     “大家聽了這個消息都感到無比震驚,唯獨我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公安局又派來了幾位警察進入程總家中詳細偵查,而我們公司的幾個人都被安排各自離開了。

     “此後我在北京又待了十天左右,在此期間專案組找了我幾次,了解程總生前的病情和生活日常。

    按照神秘人的指示,我把自己了解的情況有選擇性地跟他們說了一部分,并有意誇大了程總的病情。

    我還跟他們說,程總在七月十五日當天從醫院出來後,情緒一直很低落。

    公司其他的同事雖然也知道程總生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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