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陽光照在白楊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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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着原來的樣子,看來今天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陸曉君把随身攜帶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用水壺燒了點熱水,然後從程路明的酒櫃中找出一個玻璃茶杯和一盒茶葉,用熱水把茶泡開。

    等茶稍微涼下來之後,她喝了一大杯熱茶,很快就感覺頭疼好了許多。

     陸曉君又把水壺裡的熱水往茶杯裡添了一些。

    程路明收藏的這盒茶葉,是今年的西湖龍井新茶。

    西湖龍井素以色綠、香郁、味甘、形美之“四絕”聞名于世,在玻璃茶杯中用熱水泡開時,茶葉均勻成朵、浮沉舒展,一旗一槍、交錯輝映,茶湯清碧、悅目動人。

     陸曉君用雙手捧着茶杯,透過茶杯的玻璃杯壁看着茶葉翻起漂浮到水面,又一片一片下沉。

    茶葉在水中逐漸伸展,上下沉浮、姿态優美。

    看着看着,陸曉君的眼角不知不覺地濕潤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悄無聲息地滴落到茶杯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一個人的命運,與這水中翻騰浮沉的茶葉何其相似。

    而這一片片小小的茶葉,尚且還有眼下片刻姿态優美的盛放之時,那程路明呢?也許最近幾年短短的事業巅峰,以及若幹個美好的愛情瞬間,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和他自己短短的生命旅程裡,為數不多的淺淺印記吧! 感傷之餘,陸曉君看着手中的茶杯,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根據劉警官的說法,七月十五日晚上,程路明是喝了摻在咖啡裡邊的過量安眠藥緻死的。

    那麼按照常理推想,會有人自殺時把大量的安眠藥放到咖啡裡面,等藥完全溶解了之後,才喝下去嗎?他為什麼不直接把安眠藥放到嘴裡,用咖啡沖咽下去呢?畢竟即使用滾燙的咖啡來溶解安眠藥,那也需要不短的時間呢,甚至未必能夠完全溶解掉。

    當然了,除非他把安眠藥都研磨成粉末再放到咖啡裡,對吧? 另外,不知道劉警官他們接到報案後,是否在程路明家裡,發現過研磨安眠藥的器具和研磨過後留下的安眠藥殘渣呢?這又是一個疑點,陸曉君把這些問題都記到自己的筆記本上。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之後,陸曉君的頭疼完全消除了。

    她站起身來,把家中各個房間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看上去确實沒有任何一點靜雯在此生活所留下的印記。

     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陸曉君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在心中仔細地推敲了一下這個奇怪的事實。

    然後,她拿起程路明的手機,在通訊錄中搜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個叫作“保潔鄭阿姨”的聯系人。

     她毫不猶豫地給這個号碼撥了過去。

    很快地,手機裡就傳來了一道驚訝的女聲,這聲音聽起來略顯蒼老。

    陸曉君記得很清楚,前天跟劉警官去公安局的路上,他跟自己提到曾經對鄭阿姨進行過調查,向她了解過程路明生前的一些情況。

    所以,手機中鄭阿姨的聲音之所以如此驚訝,明顯是因為她知道程路明已經去世,而自己現在用這個手機聯系她,讓她非常意外。

     陸曉君趕緊自我介紹了一下,并向她說明了聯系她的原因。

    鄭阿姨這才釋然,然後非常配合地回答了陸曉君提出來的一些問題。

     據鄭阿姨介紹,近幾年來,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她平時都是每周日來程路明家打掃一次衛生。

    在七月十五日(周五)之前的那周,她也是周日來的,也就是說,她是在程路明去世五天前,來做過最後一次衛生保潔。

     下面是鄭阿姨對陸曉君提出來的問題,所提供的答案—— “路明平時是一個人生活嗎?” “是呀!程先生這幾年都是一個人生活,我每次來做衛生保潔時,從來沒有見到過其他人在程先生家裡出現過。

    ” “您知道路明生病的事情嗎?他最近一年心情怎麼樣?” “嗯……程先生倒是沒有跟我提到過他的病情,但是有一次我曾經在收拾書桌時,在桌面打開的一份病曆上無意中看到他生病的記錄。

    我當時還問過他呢,他說身體沒有大問題,我也就沒往心裡去。

    他最近一年的心情嘛,我倒是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我覺得跟前兩年沒有太大的區别。

    ” “那您知道路明家裡存有自己沖泡的咖啡嗎?他平時喝咖啡多嗎?” “我沒有在程先生家裡發現他買過需要自己沖泡的咖啡。

    不過有幾次收拾垃圾桶的時候,倒是看見過他扔掉的咖啡紙杯,看起來像是從外面買回來的沖好的咖啡。

    ” “哦,那您注意過他扔掉的那些咖啡紙杯上面印的是什麼品牌的标志,或者是咖啡店的名字嗎?” “哎呀,我沒注意呢,因為我收拾的時候,都是在垃圾桶裡發現的,所以沒有在意這些。

    不過呢,我記得有些紙杯的外面印着綠色和白色構成的圖案,好像圖案裡面最顯眼的位置,是一棵看起來很高大繁茂的大樹。

    除此之外,我記得還有其他顔色的咖啡杯,但是上面到底印着什麼圖案或者文字,我确實是沒有印象了。

    ” 陸曉君又跟鄭阿姨聊了一會兒,然後挂掉了電話。

     這麼看來,程路明這幾年确實是一個人生活的喽?因為根據剛才鄭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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