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蹊跷的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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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畢業,去北京的一家管理咨詢機構上班了。

    一年前她希望他能留在濟南工作,像她原來夢想過千萬遍的那樣,工作、結婚、生子,直到一起慢慢變老。

    但是程路明不願意,他覺得北京作為一個大都市,職業發展的機會更多,生活也會更有意思。

    程路明當時跟她說,要她大學畢業時去北京找工作,這樣兩人就能夠像林中雙栖雙息的鳥兒,在更大的城市森林——北京,紮根定居、共築愛巢。

     大學畢業那一年,她怨恨、猶豫、徘徊、放棄,終歸沒有去北京。

    從她小時候起,父母就給她描繪了一幅未來生活的圖景——考到濟南去上大學,大學畢業後留在濟南考入法院系統當公務員。

    這是父母最熱切期待的她此後的人生。

    因為父親在小的時候,和那個時代很多孩子一樣,跟着陸曉君的爺爺,從濟南來到縣城生活,并在那個小縣城認識了陸曉君的母親。

    他一直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回到濟南,彌補自己當年離開省城的缺憾。

     陸曉君念大四的時候,父親讓她報名參加公務員考試,并動用自己所有的社會關系,讓她得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去法院上班的機會。

    不過,她之所以選擇了這個機會,不僅僅源自父母對她未來生活道路的期望,其實這也是她自小所夢想的未來。

    進入法院系統當公務員,對她來說意味着穩定的職業生涯和受人尊重的社會地位。

    而到北京随便找一家公司上班,那會讓她感覺自己的工作和家庭生活中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這對她來說很沒有安全感。

     在大四臨近畢業那一年,陸曉君和程路明在電話裡經曆了無數遍争執、傷心、和好、争吵、抱怨的輪回。

    兩人都覺得對方沒有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都希望對方能為自己做出一點讓步,都認為聽自己的話會讓對方更幸福,都覺得對方為了一份工作而置愛情于不顧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最後,事情演變成了兩人都覺得愛情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東西,如果屈服于對方,對自己來說是一種尊嚴上的傷害。

     就這樣,在陸曉君畢業離校的那一天,兩人在電話裡正式分手了。

    分手後,陸曉君一個人住在父母早就在濟南幫她買好的房子裡,躺在床上大哭了三天。

    她的淚水,是對自己四年愛情的不舍,是對程路明不把自己放在最重要地位的怨恨,是對自己青春年華的祭懷,也是表明堅持自己獨立人生道路的勇氣和決心。

    她發誓就這樣忘掉程路明,勇敢地沿着自己從小夢想的道路走到底。

     畢業後沒幾天,陸曉君就到單位報到了,然後讓自己快速地忙碌起來。

    她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來适應工作後的生活,先從實習書記員開始,一段時間後轉為正式的書記員。

    她如饑似渴地學習工作中的各種知識和技能,跟着領導和有經驗的同事參加實際案件的讨論和審理,查閱資料并和實踐案例進行對比分析。

    周末她也都用來學習、參加培訓,然後參加司法考試和考取各種技能證書。

     陸曉君拼命地用工作和學習,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填滿,她不允許自己去想程路明以及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她就像風雨天氣中的一隻蝸牛一樣,把自己縮在厚重的殼裡,不停地用自己的觸角觸摸着硬殼内側的紋理,計算着殼裡凸起的斑點顆粒,用忙碌的操勞麻木自己柔軟的内心,全然忘記了殼外的春秋變換、陰晴冷暖。

     轉眼間兩年過去了,這期間程路明聯系過她幾次,但她除了禮節性地應付幾句,并沒有給他深談的機會,更不曾問過他的工作與生活狀況,後來程路明漸漸地也很少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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