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夫·康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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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民主黨控制的參議院否決。

    博克的主要污點是他在擔任尼克松政府首席政府律師時作為代理司法部長解雇了調查水門事件的特别檢察官阿奇博爾德·考克斯,該事件被媒體稱為“星期六大屠殺”,也成為後來阻礙博克獲得大法官提名的最重要理由。

    ],還有喬·拜登——後兩者是同時發生的。

     在競選團隊内部,基諾克的故事爆出之後的兩周如同一場失控的噩夢,每一天都有新的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

    但回想起來,結局的到來仿佛早已注定、無可避免,如同古代部落文化中核心的一場獻祭儀式。

    候選人發誓要堅持,試圖無視狂吠的獵犬。

    媒體則不停地抽血。

    候選人的同僚表示支持他。

    但這些故事已經樹立起難以挽回的糟糕形象,可能再也無法抹除。

    候選人把家人和心腹聚集在身旁,一個接一個地詢問他們的建議。

    他們希望他能繼續參選,好保衛自己的名譽;他們希望他能退選,好保衛自己的名譽。

    帶着淚水,他選擇放棄。

    他壓抑着怒火,揚起下巴,面對攝像機。

     9月23日早晨,考夫曼讓康諾頓去通知全國的籌款組長們,拜登将在中午宣布退選。

    媒體發布會前兩分鐘,康諾頓給在亞拉巴馬的父母打了個電話,他唯一能說出口的隻有“打開電視”。

    他在洗手間裡哭泣時,其他所有幕僚都在聽拜登在拉塞爾大樓發表的聲明。

    “我為陷入這番境地而生自己的氣——讓自己陷入這番境地。

    ”拜登對着如同行刑隊般的攝像機說,“我該去博克的聽證會了,以免我說出什麼聽起來很諷刺的話。

    ”言畢,拜登走進三樓的參議員黨團活動室,坐在司法委員會主席的位置上;這場聽證會阻撓了羅伯特·博克法官被提名為最高法院大法官,也開啟了拜登在政治上的複健。

     康諾頓患上了戰鬥疲勞症。

    短短兩周裡,他的英雄被揭發為僞君子,從白宮材料變成了全國笑料。

     “他曾聲稱,他的力量在于他能通過演講觸動人心。

    ”康諾頓說,“結果,他隻是在借用其他人的話,一切都被徹底動搖了。

    ”現在,康諾頓不知道該做什麼:他的人生突然失去了方向。

    當考夫曼要求他在威爾明頓多留幾個月來協助結束競選活動時,他答應了。

    這讓他看起來像個好戰士,但事實是,他已經徹底癱瘓,無力去尋求更好的選擇。

    他現在做的是政治中最糟糕的工作——花費數小時打電話給憤怒的支持者,他們想把自己的錢要回來;或是打電話給艾奧瓦和新罕布什爾憤怒的職員,他們扣留了競選活動中使用的電腦,除非能拿到最後一筆工資。

    哪怕隻給競選活動捐過一個火腿三明治的人,現在都寄來了賬單。

    康諾頓的任務是記錄歸檔拜登受此番恥辱中的每一步——每一樁可能在1990年的下一次參議員競選中對他不利的負面新聞和評論。

    這種新聞和評論足足有數百條,在這場煉獄的最後,拜登的人生已被研究透徹——就連他植發的事也不例外。

    這就像在一場可怕的事故之後負責清理屍體碎片,還要把那些碎片保留下來作為呈堂證供。

     1987年末,康諾頓得到一份為民主黨參議員競選委員會籌款的工作。

    他拒絕了——他不想花費整個職業生涯去記錄支票和胸針。

    他仍然想要涉足政治的實務:議題。

    然後,考夫曼告訴他司法委員會有一個職位空缺;年薪四萬八千美元,相當于華爾街新手分析員。

    但是,那裡會有關于反壟斷法、知識産權和民事司法改革的有趣工作。

    康諾頓感到自己與考夫曼之間有穩固的紐帶,他也不想放棄拜登。

    況且,華爾街也不可能雇用他:10月19日,股票市場崩盤,迎來史上單日最高跌幅;1986年的稅制改革法案終結了許多曾讓公共财務部門欣欣向榮的套彙漏洞。

    他決定留在華盛頓。

     在華盛頓特區,每個人都得是誰的人。

    康諾頓是拜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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