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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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總台和鄭州站任報務員。

    我看過你的卷宗。

    你騙不了我!” 杭寄草緩緩地拍着手說:“我哥說過,你們班記憶力數你第一。

    真是名不虛傳,連瘋了都能把資料倒背如流。

    不過,你記憶力再好,還是個瘋子,你還是在胡說八道。

    各位隻管喝茶,我送魏先生下樓。

    ” 魏青遼從寄草眼睛裡看到的是凜然正氣,或者說是執迷不悟,難道她到現在還不相信他真是個特務?女人犯起糊塗來也真是夠傻的。

    他隻好裝作很激動地回答:“茶樓裡這麼多人,七嘴八舌說不清,我先走一步,你們把這瘋子打發好了再說。

    ” 然而,已經晚了。

    魏青遼回過頭來,樓梯上已經站滿了舉槍的警察,他們是茶樓的另一個掌櫃林秋高叫來的。

    他們中有一個人,長得真像羅力,穿着軍裝,站在前面,握着手槍。

    寄草眨巴了一下眼睛,可不是,正是羅力,換了解放軍的服裝,人一下子變了許多。

    寄草還沒來得及伸出雙臂上前擁抱,魏青遼已經一下子扣住了她的脖子,手槍頂住她的腦袋,一邊挪着腳步往前走,一邊說:“你們誰敢動一下,我立馬叫她腦袋開花!” 這對夫妻就這樣重逢了。

    魏青遼又用槍對着羅力,一邊對茶客們吼叫:“誰動我就朝誰開槍,我這槍膛裡填滿子彈,足夠死五個。

    ” 羅力沉着地說:“你把她放了,我保你無死罪。

    相信我,共産黨說話算數。

    ” 魏青遼一步步往前移,慢慢地回答:“羅力,算你命大,你這張叛徒的嘴臉我記得清清楚楚。

    給我聽着,你回到老婆身邊之日,就是命歸西天之時。

    ” “把卧底當作叛徒,你也太能看走眼了!” “誰說的!你老婆就沒看走眼……你看,都這會兒了,她還知道保我……” 說時遲那時快,寄草突然擡起右手,使勁紮向魏青遼的大腿,這一招恰恰是魏青遼沒有想到的。

    原來,剛才砸茶壺的時候,寄草就已經留了一手,她一直把破茶壺的瓷片藏在手心裡,現在終于派上用場了。

    魏青遼大腿刺骨一痛,右手不禁朝下,扣動扳機,子彈朝旁邊射去,剛好射中了李飛黃,李飛黃應聲捂住胸口倒地,嘴上流出了血沫子。

    方越下意識地就撲了上去,大叫着:“毛巾!毛巾!毛巾……”這邊,寄草被葉子一把接住,兩個女人幾乎都癱倒在地。

    那邊,羅力等人立刻就把魏青遼圍住。

    羅力是想抓活的,但隻見魏青遼用槍指着寄草大喊道:“沒拿下你是我終身遺憾!這些子彈本來是留給你的,現在留給我自己了!”他往自己腦門子上砰地開了一槍,就血花四濺地從樓上翻滾栽下,落在樓下守門的杭嘉和眼前,把嘉和驚得跳了起來。

    好在嘉和立刻就鎮靜下來,上前一摸脈搏,死了。

    他趕緊讓人到庫房裡抽了一張竹席,蓋在了死者身上。

    這時,羅力已經沖下樓,對杭家兄妹說:“你們兩個,目擊者、當事人,都和我一起去趟公安局。

    ” 寄草還在發蒙,她不明白羅力為什麼不先沖上來擁抱她,安慰她,卻讓她去公安局。

    這會兒,她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在滴血,那是剛才的瓷碴子割的。

    嘉和已經緩過氣來,叫了一聲:“秋高,這裡的事情交給你了!”倒是葉子先沖出來趴在欄杆上應聲說:“你去,你去,這裡有我呢。

    ” 忘憂茶樓裡擠滿了茶客,誰都不願意走,都在等着看結局。

    李飛黃就躺在茶桌下的地闆上,他也不再喘氣了,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旁邊出各種各樣主意的都有,有人讓找醫生去,有人說晚了,就讓他在這裡咽氣吧,有人說咽氣也不能咽在忘憂茶樓裡,日本佬在時,這個茶樓已經被燒過一回,死過好幾個人,沒想到新中國了還有這種事情重演。

     葉子終于開口了,就說了三個字:“罪過啊……” 方越半跪在李飛黃身邊,片刻才說:“那我就用不着和他脫離父子關系了。

    ” 不承想,方越剛剛說完這句話,李飛黃閉上的眼睛就睜開了,眼中有着從未有過的驚喜萬分的光芒,他竟然活過來了。

    李飛黃把手攤開,臉上露出了得意之容:“沒打着!”那口氣甚至不乏幽默。

    方越失态地摸了一下李飛黃的嘴和臉,這才發現,子彈擦過他的嘴角,破了點皮,其餘毫發無損。

     李飛黃滿臉的光芒像利劍,紮得方越滿身窟窿。

    方越絕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頭發。

    李飛黃老淚縱橫地拉住方越的手央求他:“叫我一聲爸……” 方越聽到這一句話,仰天長嘯:“完……了……”他站起來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對着全體看熱鬧的茶客們說:“鄉裡鄉親給我做個證,我姓杭,我不是這個人的兒子!”說完揚長而去。

     那群茶客默默地看着李飛黃,有人啧啧啧發出了聲:“我是真當佩服你這個漢奸佬啊,裝瘋裝那麼多年,沒點手段還不是老早露出馬腳來了!”還有人反駁:“門角落裡拉屎天要亮的,漢奸佬這副吃相我老早看出來就是裝的!”又有人搭腔:“你看出來個鬼啊,杭老闆都沒看出來,你能看出來?”馬上有人頂嘴:“你怎麼曉得杭老闆沒看出來?杭老闆是看漢奸佬沒地方去,他們兩家是千絲萬縷摘不光的關系……”茶客們這樣嘁嘁喳喳的一陣,議論着下了樓梯,漸漸遠去了。

     葉子呆呆地站着,看着腳下這個垃圾人,這人正拿着桌上不知誰剩的茶壺,對着壺嘴喝着茶,好像剛才那一幕根本沒有發生過。

    他究竟是瘋了,還是裝瘋,葉子是完全搞不明白了。

     吳坤白天沒有經曆到忘憂茶樓裡的一幕,卻在晚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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