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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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想到,在裡屋,羅力一雙眼睛正盯着呢。

    也不知怎麼的,羅力有一點點不忍心,但這不影響他打電話。

    外面的電話鈴一響,楊真就進來了。

    羅力對他耳語了幾句。

    楊真看着他,突然說:“要不要您出去和他對個質?” 羅力直截了當地對他說:“您覺得我現在的身份可以暴露嗎?” 羅力說話的口吻已經有些不太客氣了,這說明他在懷疑楊真對他的考察。

    這是一場小小的微妙的博弈,羅力赢了。

    楊真出去後,當即下令将這兩個人扣押。

    畢雄還是百般狡賴,死活隻承認自己的軍統身份,拒不承認是在搞“應變”。

    倒還是一旁的郝修亮等不及了,把毛萬裡給他們布置的任務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倒出,并供出了隐藏在醋坊巷九号的譯電員和報務員。

    楊真立刻命令武裝人員到醋坊巷逮捕兩人,繳獲槍支與電台。

    那畢雄一看也着急了,再不戴罪立功,黃花菜就涼了,趕緊地将保密局浙江海北流動電台供出去吧,什麼毛萬裡毛千裡的,還夠得着嗎? 就這一會兒工夫,保密局布建在杭嘉湖地區的五個潛伏組台就全部被供出。

    由此,除投誠自首者外,逮捕軍統特務七十五名,還繳獲一大批武器、電台、密碼本等。

    楊真非常興奮,走進裡屋時已近中午,他搓着手說:“讓您久等了,這一仗打得痛快,謝謝您了。

    ” 羅力坐着抽煙,茶過三巡,屋子裡煙霧騰騰。

    他那坐姿架勢是有些傲慢的:“楊政委,剛才那個郝修亮您得記住,他是被我策反了過來的,今天也是他組織配合的,所以不能把他和畢雄歸到同一檔裡。

    ” 楊真也覺得自己剛才一興奮有點疏忽了,把畢雄、郝修亮兩人押到一塊兒不合适,趕緊又安排了人員去處理此事。

    再回來時,他那一本正經的勁兒又上來了,他站着,嚴肅地問:“請您不妨說一說此行的目的吧,您是來尋找組織,重新接頭的,還是另有别的急事需要彙報?若是組織問題,我可以介紹您去組織部門;若是和治安、肅反、清敵有關的,您找我就對了。

    ” 羅力也站了起來,揿滅了煙頭,沉吟片刻,擡起頭來回答:“無論我的大哥還是我的妻子,都無法證明我的組織關系。

    我的入黨介紹人和當下的單線聯系人又犧牲了,我一直尋找組織關系未果,所以您很清楚我遇到了什麼樣的麻煩。

    但我不能因此消極等待。

    我手裡有一張名單,名單上的人和他們的活動目前都在我的掌控中,我必須和組織對接。

    不管你們是把我當作自己的同志,還是當作有待甄别的潛伏者,或者是棄暗投明者,我現在即便想在乎也不能在乎,我隻在自己心裡認定自己是個什麼人便可。

    請您立刻向領導彙報我的情況,我得首先向他們通報一些重要的機密,而且我們還要盡快地投入行動。

    我就在這裡等您。

    我哪裡也不會去的,您也可以在門口安排幾個崗哨。

    ” 楊真揮揮手請他坐下,說了句輕松一點的玩笑話:“知道您哪裡也不會去的,真要走,幾個崗哨也擋不住您。

    請稍等片刻。

    ”話雖那麼說,出門後,他還是暗示小彭派了幾名戰士守着,自己就徑直去彙報此事。

    十分鐘之後,小彭就把羅力請到了樓上的會議室。

    在那裡,所有關乎這座城市的安全和警戒的核心人物,都已經到場。

     此刻,嘉和與葉子正在花木深房中與小妹寄草談心。

    寄草摟着葉子,一邊哭一邊想起來就重複一句:“羅力,你這該死的羅力,你上哪裡去了?你怎麼一點音信也沒有啊?”她突然跳了起來,焦慮地問:“會不會和那個曹家遠一樣,開着飛機去台灣了?” 嘉和斬釘截鐵地否定了她這個想法:“你放心,那是兩碼事。

    羅力是自己人,死都不會離開我們杭家的。

    ” 寄草盯着大哥好一會兒,破涕為笑:“那我就放心了,我等他。

    ”她就默默地将罐裡的茶葉置入杯中,碗釘形的龍井叮叮咚咚地跌入杯中,發出細細的金屬之聲。

    寄草突然問:“大哥,這還是你炒的吧?” “還沒喝就被你看出來了。

    ”嘉和說。

     “是聽出來的,别人炒的茶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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