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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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知道。

    "德華的懇切的聲音在房裡微微地顫動,留下低微的餘音。

    她的聲音裡含着苦惱。

     "德華,你不要相信慧的話。

    她的嘴好像是生來責備人的。

    沒有人說你錯,"佩珠憐惜地撫着德華的肩頭安慰她說。

     慧把一隻手圍着德華的頸項,親切地、賠罪似地說:"德華,原諒我,我不過跟你開玩笑。

    " 這三個女子偎在一起,似乎忘記了房裡還有一個陳清。

    然而陳清在旁邊微笑了。

     "走吧,佩珠,我們回去,"德華站起來,用了歎息般的聲音說。

     "好,我們回去,"佩珠也站起來溫和地回答。

    她又看了看那個還坐在床上的慧,說:"慧,你也走嗎?" "不,我不回去,我就在婦女協會睡,今天是我值日,"慧回答着也就站起來。

    她又加了一句:"你們到婦女協會去坐坐吧。

    " "不坐了,我覺得疲倦,"德華沒精打采地應道,她跨了門限走出去。

     "佩珠,你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文章。

    後天就要發稿了。

    " 慧在後面大聲說。

     "我已經寫好一半了,我明天一定給你,"佩珠回答了一句,她并不回過頭。

    她給慧主編的《婦女周刊》寫文章,已經成了一種義務,至少每兩個星期她應該交一篇稿子給慧,周刊按期出版,從來沒有間斷過。

     "你今晚上看得見仁民嗎?"慧繼續在後面問道。

    "我要他給周刊寫稿子。

    " 佩珠回過頭看慧一眼,連忙回答說:"不,我今晚上不去看他。

    " 恰恰在這個時候克從客廳裡走進來,驚訝地說:"你們就走了?" "克,明的事情怎樣?"德華搶着問道,她帶着關心的樣子,兩隻眼睛不轉動地望着克,等候一個确定的回答。

     "沒有問題,他三五天内就可以出來,"克溫和地回答,他看見德華的眼光慢慢地柔和起來,仿佛一個笑容掠過了她的臉。

     "不過,"克望着佩珠說下去,他的臉上忽然換了嚴肅的表情,"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們已經知道仁民到這裡來了,他們疑心仁民是帶了重大的使命來的。

    仁民應該當心一點。

    " "你告訴過仁民嗎?"佩珠焦急地問道。

     "沒有,今天下午我還沒有看見他,"克低聲回答。

     "我去告訴他,"佩珠接着說。

    她無意間擡起頭,看見慧在對她霎眼睛,她也不去管慧,便急急地對慧說:"慧,你陪着德華回去吧,她很疲倦。

    " "那麼,德華就索性睡在婦女協會吧,我一個人在那裡也很寂寞。

    德華,你覺得怎樣?" "也好,"德華遲疑地答道,她終于拗不過慧的挽留而應允了。

     佩珠已經走出了外面的天井,卻被克追上了。

    克交了一隻手電筒給她說:"這個你拿去,志元住的那條街不容易走。

    " "謝謝你,"佩珠望着那張被口裡噴出的熱氣籠罩着的小臉,感謝地笑了笑,把手電筒接了過來。

    克把她送到大門口,還立在那裡看她的背影。

    但是一瞬間她的影子便消失在黑暗裡了。

    克默默地伸起右手在頭上搔了兩下,然後轉身回去。

     克回到房裡,德華已經跟着慧走了。

    婦女協會的會所也是這個大建築的一部分,就在對面,一個池子隔在中間,但是有一道石橋通過去。

    從這個房間裡人可以望見那邊的燈光。

     克走到陳清旁邊看他抄寫公函。

    窗外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粗聲:"克。

    "接着志元的腳步聲在石階上響起來。

    志元的皮鞋上釘得有靴釘,他的腳步聲是容易分辨的。

    但同時還有别人的聲音,來的不隻一個人。

     志元嚷着進來了,在他的後面跟着仁民。

    兩個人走在一起,身材差不多,好像一對弟兄。

    志元的方臉上堆着笑。

     "你看見佩珠嗎?"克看見志元馬上問道。

     "佩珠,她在什麼地方?"志元驚訝地大聲反問。

     "她到你們那裡去了,剛剛去的,不過幾分鐘,你們去追還來得及,"克急急地說。

     "好,我們就去,不要叫她跑冤枉路。

    那幾條街很難走。

    " 仁民關心地說,他拉着志元就要走。

     "仁民,你等一下,我跟你講幾句話,"克把仁民拉到裡面房間裡去。

    過了一會,兩個人一道出來,臉色和平時一樣,好像沒有什麼重大事情似的。

     "走吧,"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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