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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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你的情敵。

    你沒有權利為愛情犧牲性命。

    許多朋友都期望着你。

     我也許誤解過你,但是我現在願意了解你,這個情形隻有佩珠才知道。

    "他掉過頭把李佩珠看了一眼,又繼續說下去:"隻有她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知道我的弱點,也知道我的——長處。

    我也許是書呆子,我也許犯了許多過失,不過你們有時也誤解了我。

    你們攻擊我的話,我也知道一些,自然你們也有理由,隻恨我不曾做出事情來解釋你們的疑惑。

    我是一個知道改悔的人。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夠把真面目顯出來給你們看……總之,我希望你忘記熊智君。

    對你這也許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但是你應該像一個硬漢那樣忍受下去。

    愛情隻是生活裡一個小小的點綴,我們沒有權利享受它。

    我們沒有權利追求個人的幸福……你應該記住她的最後幾句話,那才是她對你的真正的期望。

    " 吳仁民埋下頭,不作聲。

    他很痛苦,眼裡淌了淚。

    各種思想在他的腦子裡戰鬥。

    一張凄哀的面孔似乎從雲裡現了出來。

     李佩珠看完信,把信紙折好,站起來遞還給吳仁民。

    她溫和地、感動地對他說:"爹的話是對的。

    吳先生,你應該相信他。

    你也用不着傷心了。

    密斯熊叫你不要去尋找她,這是很有理由的。

    過去的事無法挽回了。

    她一心一意都是在為你着想,你不要辜負她的一番苦心才好。

    她最後的話說得很不錯:事業上的安慰才是真正的安慰。

    她希望你在事業上努力。

    我想你一定不會使她失望。

    "她微笑了。

    她的笑容裡面充滿了善意。

     吳仁民聽見這幾句話就擡起頭來。

    他驚奇地發現她的眼角嵌得有淚珠。

    她因為同情他的不幸的遭遇哭了。

    他沉默了半晌,後來才感激地說:"是的,你們說得不錯……她對我太好了……我也知道應該鼓起勇氣做出一點事情,才不會辜負她這一番好意。

    "但是他還忍不住要想:"我怎麼能夠就把她忘記呢?" 李劍虹接着又說了一些鼓舞他的話,李佩珠也說了些。

    在這時候這些話很容易進他的耳朵,尤其是李佩珠的話。

     晚上吳仁民坐在家裡。

    書桌上放着熊智君的最後一封信和她的照片。

    外面落着大雨。

     他不能睡覺。

    房裡太冷了。

    他的頭痛得太厲害。

    寂寞壓迫着他,那寂寞,那難堪的心的寂寞。

    他需要的是熱,是活動。

    他不要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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