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二十章</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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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春又樂呵呵地忙着收起了報紙。

     他和趙安邦這才帶着随行人員告辭了,池雪春也沒送,那份坦蕩讓人吃驚。

     趙安邦也看了出來,上了車就感慨說:“汝成,我看池大姐是真心選擇了這種生活方式!你注意了沒有?我們倆在她眼裡不比賣酒瓶和賣報紙的人更重要哩!池大姐把啥都看開了,活出境界了!”停了一下,又交待說,“不過,該關心的,你和同志們還要繼續關心,畢竟歲月不饒人,小亮被判了七年刑,大姐身邊沒人!” 王汝成應道:“趙省長,這請你放心,我會暗中做些必要安排的!” 車過甯川新區,從高大的開拓紀念碑前馳過時,趙安邦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目光不離地久久注視着紀念碑。

    顯然,這位前任市長、市委書記又想起了這座城市的悲壯往事,他參與創造的曆史。

    王汝成拍了拍司機的後背,示意司機停車。

     車停了,趙安邦卻沒下車,指着紀念碑自嘲地問:“汝成啊,這個碑該立嗎?” 王汝成嚴肅地道:“為什麼不該立?就是沖着去世的白天明書記也該立!” 趙安邦搖頭說:“可我們這種人在不斷犯錯誤啊,有些錯誤一直沒得到很好的糾正,遺留到了今天,連這座城市的一位市長也垮掉了,剛才池大姐還在批評!” 王汝成激動起來,“這是事實,可我們畢竟創造了曆史,創造了屬于我們這個時代,也屬于我們自己的曆史!就算犯了一些錯誤,經曆了一些挫折,甚至在某個局部領域失敗了,總還給後人提供了不同的經驗教訓嘛!而像于華北這類同志卻沒創造出屬于自己的曆史,好的壞的都沒創造,我真不知該怎麼評價這類同志!” 趙安邦囑咐司機開車,車啟動後,才淡然評價說:“汝成,也不能說華北同志這類幹部就沒存在的價值,他們是賽場上的巡邊員和裁判員,隻要新的競賽規則沒出來,他們就按老規則吹哨叫停,對你黃牌警告,這也是一種職責,要給予理解!” 王汝成譏諷道:“算了吧,安邦,人家出示的可不僅僅是黃牌,搞不好就是紅牌,會把我們一個個罰下場!這種事過去不少,以後也免不了,你就繼續瞧吧!” 趙安邦緩緩說:“該下就下嘛,過去又不是沒下過,隻要換上場的比我們強就成!這半年出了不少事,我想得也就比較多,有些後果也想到了。

    你說得不錯,我們還将面臨風險,也許還會有新的白天明倒下,新的錢惠人垮掉,你我也有可能真的被人家的紅牌罰下場。

    但是,隻要我們在場上跑着,就不能無所作為,就得對國家、民族,對我們的老百姓負責任!許多問題就得正視,就得解決!池大姐今天又提醒我們了,社會保障體系和道德價值體系,必須建立健全!一個繁榮偉大的時代決不能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也不能沒有靈魂、沒有信仰、沒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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