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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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姐把趙省長的話帶給我,我還不認錯呢!” 于華北呷着酒,“我都知道,你這個錢惠人,豈但是不認錯?還死保趙省長和天明同志嘛!趙省長自己都認了賬,你還在保!同和書記是要開除你的黨籍的!” 這時,連劉豔都聽出于華北話裡有話了,劉豔看了錢惠人一眼,說:“就是嘛,惠人,你和安邦當時就該端正對組織的态度,互相揭發,讓我們于書記把案子順利辦好嘛!你看看,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還讓我們于書記耿耿于懷哩!” 于華北用筷頭指點着劉豔,笑道:“哎,我說劉豔,你搞錯了吧?分地事件是我負責查處的嗎?是地委書記陳同和牽頭查處的嘛,我因為負有部分領導責任,也給地委寫了檢查哩!”又對趙安邦說,“你家夫人這張嘴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趙安邦神情坦蕩,邊吃邊說:“老于,你還和她較真?她就是常有理嘛!” 氣氛既然如此有利,錢惠人便沒放棄繼續作秀的機會,拉着孫萍萍向桌上的客人們一一敬過酒後,又和于華北說起了當年,“于書記,對當年的分地,我至今仍有保留,政策不是一成不變的,小崗村的農民不就把政策突破了嗎?如果我們怕這怕那,連這麼一點探索的勇氣都沒有,還搞什麼改革?趙省長,你說是不是?!” 趙安邦說:“但是,惠人啊,我們畢竟不是小崗村的農民,是負有領導責任的幹部,不能這樣違規亂來,另搞一套嘛!我們這麼幹盡管主觀願望很好,其實是探索上的失誤,這個失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直不願承認,今天我得承認了!” 錢惠人和于華北都怔住了,估計這兩個當事人都沒想到他會這麼表态。

     于華北呵呵笑着,舉起酒杯,“安邦,為你今天的認賬,我敬你一杯!” 趙安邦将酒一飲而盡,卻又說:“但這也是個悖論,我承認探索有過失誤,可不是否定探索,沒有探索就沒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嘛!”說罷,親自倒滿兩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遞給錢惠人,另一杯遞給孫萍萍,“惠人,萍萍,我敬你們一杯吧!” 錢惠人挽着孫萍萍,舉着酒杯,故意問:“老領導,您就沒有祝酒辭嗎?” 趙安邦想了想,“祝你們婚姻幸福,各自保重珍惜,恩恩愛愛,天長地久!” 錢惠人笑道:“老領導,您真有原則性,謝謝您的祝福了!”他和孫萍萍一起将酒喝了,又說,“事到如今,我沒啥可後悔的,一九八六在文山我就想到會有今天了!老領導,不知你還記得嗎?我那時就說過,我願為改革的探索做出犧牲……”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王汝成似乎覺察出了什麼,終于忍不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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