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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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不悅地說:“我看有些東西你們根本沒想到,有必要學學英特爾的清白理念!人家英特爾在我們這兒投資建廠,不僅關心廠區的環保和污染處理,關心當地農民是否支持他們的項目,甚至請專業機構在項目開工前采集水樣、土樣、大氣和噪聲數據,用以和項目完成後進行對比!他們說,這麼做是為了保證日後有證據證明英特爾是幹淨的,他們在創造物質财富時力求清白,不允許利潤裡有血淚!” 白原崴這才重視了,“哦,竟有這種事?趙省長,這是令人尊敬的企業!” 趙安邦感慨道:“你們偉業國際也要争取做這種令人尊敬的企業,要有正确的企業價值觀和企業道德,否則以後很難做大做強,甚至會栽大跟鬥!白原崴,你一定要清楚,你面前可鑽的空子已經越來越少了,想到了卻做不到的事會越來越多!” 白原崴承認了,“是的,趙省長,您今天說這麼多都是為我好,我回去後會好好思索總結的!不過,關于集團控股權問題,我們是不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呢?” 趙安邦搖了搖頭,“恐怕沒有了,白總,該說的都說了,你就好自為之吧!” 白原崴沉默片刻,“那麼,我這個董事長會不會被你們手上的控股權選掉?” 趙安邦心想,怎麼沒可能?完全有可能!包括此前的股權獎勵方案,沒準都有人力圖推翻,據說湯教授已經找到于華北面前了。

    于是,便意味深長地說:“目前沒這個可能,以後是不是有這個可能我不知道!不過,你也不必怕,道不同時不相與謀,必要時,你可以帶着你的旗艦離開這個集團嘛,你心裡恐怕也是這樣想的!” 白原崴歎了口氣,“不說了,趙省長,我知道你也難,讓我再想想吧!” 是的,他也難,為了這個偉業國際,他已經冒着風險,把該做的全做了,可結果卻難以預料。

    白原崴是資本市場上的老江湖,日後真出了事,他脫不了幹系。

    進一步加強控制,利用國有控股權趕走這個董事長也不妥當,國有資産将失去增值效率,甚至可能釀發又一場危機,引起市場再度震蕩。

    最好的結果是維持現狀,但這可能嗎?在錢惠人問題上失了分的于華北,會不會在偉業國際上發難做文章?如果于華北想做這種文章,必然會有借口,白原崴這隻蛋上有不少縫啊,且縫還很大! 由白原崴他又想到了錢惠人:錢惠人這隻蛋上的縫隙更大,蛋黃都露出來了!可他又該怎麼談呢?傳統道德和黨性原則之間是否有中間道路可走?他将如何在堅持原則的基礎上,有情有義地說服這個老部下主動自首交待自己的問題呢?難啊!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竟是孫魯生,竟是彙報一樁血案—— 錢惠人、崔小柔腐敗案的重要知情人李成文在巴黎酒店遇刺,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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