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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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說好和孫魯生見面的人決不是喝多了,估計是因為尚不可知的原因突然改變了主意,趙安邦想,孫魯生的分析判斷基本上是正确的,錢惠人和崔小柔很可能已陷到綠色田園的黑洞裡去了,陷得看來還很深,也許已經淤泥沒頂不能自拔了。

     敏感的警覺和深刻的懷疑,竟被孫魯生初步證實了,趙安邦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重。

    這個很可能被腐敗淤泥淹沒的不是别人,是他的老部下錢惠人啊!這位同志是那麼聰明能幹,從文山的古龍縣,到白山子縣,再到甯川,是跟着他披肝瀝膽一路沖殺出來的。

    尤其是到了甯川之後,錢惠人更是功不可沒,一直主管經濟工作,苦心經營着一座日漸崛起的現代化大都市。

    正是因為有了錢惠人這位精心負責的好管家,這十四年裡,甯川經濟才不斷創造奇迹,排名跳躍式前移。

    時至今日GDP闖過了千億大關,比省城還多十個億。

    财政收入去年是全省第二,僅次于省城不到兩個億。

    據王汝成彙報說,今年甯川财政收入肯定會超過省城了。

     現在,這個大管家出事了,此人把甯川經營得不錯,也把自己經營得很好哩! 看得出,孫魯生的心情也很複雜,彙報過程中一直在看他的眼色,結束彙報時還帶着惋惜的口氣說:“……趙省長,這些情況我真沒想到!老錢兼任甯川财政局長時,我還是處長,他做主管副市長時,我任副局長,和他共過事,從沒聽說過他有啥腐敗的!下面的同志都很怕他,連客都不敢請,更沒人敢給他送禮送錢!所以,我雖然這樣分析,還是吃不太準,老錢是不是真的就會腐敗掉?您判斷呢?” 趙安邦長長歎了口氣,“我估計錢惠人不會幹淨了,他不是會不會腐敗的問題,而是怎麼腐敗和腐敗到了啥程度的問題!老錢聰明啊,不吃請,不收禮,不受賄,所以,按常規思路去查,尤其是帶着某些偏見成見去查,當然查不出什麼!” 孫魯生似有所悟,“這麼說,于書記他們在走彎路?不會發現老錢的問題?” 趙安邦怔了一下,“也許最終會發現,紙總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嘛,可這要有個過程!”他苦苦一笑,又自嘲地說,“咱們華北同志敏感啊,你說他有成見也好,有偏見也好,人家盯錢惠人還就是盯對了,不服不行啊!” 孫魯生感歎道:“趙省長,我看您也很敏感哩,甚至比于書記更敏感,一把就點住了老錢的死穴!哎,我不明白您怎麼會想到老錢會在綠色田園上出問題呢?” 趙安邦“哼”了一聲,緩緩道:“基于我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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