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關燈
不在省委,在省人大辦公室,正在查看有關遣送收容的一大堆文件呢,咱們先通通氣,碰一碰思想吧!” 趙安邦到了省人大主任辦公室才發現,裴一弘桌上堆着足有半尺厚的文件。

     裴一弘指着那堆文件說:“這些文件,我個人的意見全要廢除,國務院八十年代出台的一個救助性法規,怎麼搞成了現在這種樣子?制度上的問題一定要從制度上解決,别的地方我們無能為力,省内我們還辦得到!三證今後不許再查了,遣送不許再向被遣送人員收費,省人大要搞些地方法規,不允許再出現孫盼盼事件!” 趙安邦道:“這也是我想說的,這些年我們發的文件是要好好清理一下了!新出台的文件也要慎重!前陣子我還和公安廳的同志說,你們過去的一些做法也得改改了,要有法律意識、人權意識,别一天到晚淨查房!就算人家男女混居、同居,隻要不是賣淫嫖娼,就輪不到你來管!你公權無限擴張,就侵犯了公民的私權!” 裴一弘思索着,“所以,我們要制約這種公權的擴張!省人大下一步出台的地方法規,對此要做明确規定!把孫盼盼事件做個典型,讓我們的人民代表好好讨論一下!對類似孫盼盼的事情也必須好好查,查出一起處理一起,決不能姑息!” 趙安邦這才道:“對錢惠人,我看也要嚴肅處理,這位同志太沒原則了!” 裴一弘卻擺了擺手,“安邦,錢惠人先不要急着處理,以後再說吧!” 趙安邦多少有些意外,“老裴,不處理錢惠人,華北同志會答應啊?!” 裴一弘和氣地批評道:“安邦,怎麼這麼敏感啊?老于為什麼不答應?實話告訴你:老于這次倒是有點同情錢惠人,向我彙報時說,錢惠人喪失原則不錯,可作為一個私生女的父親,也确有自己的難處。

    所以,老于的意見,對錢惠人現在先不處理,等經濟上的疑點全搞清後再綜合考慮,拿個處理意見,我也同意了。

    ” “老裴,這就是說,錢惠人的經濟問題還要繼續查下去?” “要查下去,這五十萬清楚了,甯川的舉報線索還不清楚嘛!” 趙安邦不好再說什麼了,心想,于華北對錢惠人隻怕不是什麼同情,而是要鐵了心要和錢惠人,甚至和他算總賬。

    事情很清楚,現在處理錢惠人,不過是個黨紀政紀處分,錢惠人就可以安全着陸了。

    人家于書記哪能讓錢惠人就這麼安全着陸呢?那還怎麼抓後面的大人物啊?當然,就算查到最後沒查出經濟問題,錢惠人也難逃這一劫。

    到那時,于華北就會舊話重提了,甚至會建議對錢惠人撤職開除黨籍。

    
0.0495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