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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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起落即達四百多點。

    白原崴這幫人口口聲聲擁護改革開放,可在這特定時期的實際操作中卻不斷做空恒生期指,做得極其果斷。

    兩個月操作下來,三合公司賺了大錢,也幫錢惠人賺了一千三百多萬,去掉三成傭金,淨賺了九百八十三萬港币。

     看着分成單上一連串阿拉伯數字,錢惠人驚訝極了:錢原來可以這樣生錢?如果他把這九百八十三萬存到香港渣打或彙豐銀行裡,這一生就不用為錢發愁了! 然而,當白原崴問他這賺來的九百八十三萬港币怎麼存時,錢惠人卻面無表情地說:“哪裡也别存,和那筆集資款一起,全給我打回甯川吧,這都是公款!” 這下子,輪到白原崴驚訝了,白原崴再也想不到錢惠人會這麼廉潔!年初和甯川新區投資公司老總林為民洽談融資時,林為民張口就要了五十萬,錢惠人卻面對這麼一筆很安全的巨款分文不取,白原崴不能不肅然起敬。

    因此,二人分手告别時,白原崴有些依依不舍了,真心誠意送給錢惠人一隻價值三萬多港币的勞力士手表。

    錢惠人其時并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貴的手表,實在推脫不過,也就收下了。

     發現這塊手表的價值,已是錢惠人回到甯川後的事了。

    是在一個私密場合被結識沒多久的女朋友崔小柔發現的。

    得知這塊不起眼的手表竟價值三萬多港币,錢惠人吓了一大跳,當天便主動找到趙安邦,說明了情況,将表交到了市政府辦公廳。

     不過,讓錢惠人沒想到的是,盡管這麼謹慎處置,這塊表後來還是給他帶來許多麻煩,最可氣的是,于華北竟以這塊表為線索,死死盯上了他,一直盯到今天! 還有一個沒想到的是,他對趙安邦、白天明這二位領導這麼負責,辛辛苦苦追回了集資款,還賺了近一千萬港币,反落了個記過處分!後來才知道,這是白天明的意思。

    白天明得知此事後,對趙安邦說,“安邦,你别糊塗!如果錢惠人不是賺了一千萬,而是賠了一千萬,會落個啥下場?我們不能讓這麼一位有能力的幹部做這種無謂犧牲!該放權要放,但放到什麼程度心裡一定要有數,另外,權力也不能失去監督!我們處理錢惠人,正是為了保護錢惠人,為了今後不再發生這種事!” 盡管知道二位領導是為他好,可他心裡還是不服,覺得窩囊。

    好在這種怨氣沒流露出來,兩位領導心裡也很有數,一年以後,頂着一些同志的非議和不滿,讓他做了市政府秘書長,他心裡的怨氣才漸漸消失了。

    待姓社姓資風波發生後,于華北和省委工作組拿他的所謂“問題”大做文章時,錢惠人才又驟然發現,白天明、趙安邦這兩位領導是多麼英明,早就把一切防範在前了,沒給于華北這些人留下可趁之機。

     一九九一年十月,于華北和省委工作組從市政府辦公廳上交禮品單上發現了這塊勞力士表的記錄,向趙安邦和白天明提出了一個疑問,“錢惠人去香港找白原崴追集資款,是很得罪人的事啊,白原崴怎麼反而送了他一塊價值不菲的名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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