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七章</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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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邦再沒想到馬達會找到共和道8号他家來。

    自從離開文山,不論在甯川還是在省城,馬達都從沒上過他家的門,也沒單獨向他彙報過工作。

    憑心而論,這倒是馬達的一個長處,陳同和當年那麼器重他,他也很少到陳同和家串。

    因此,趙安邦看到馬達不免有些意外,“哎,你這同志怎麼突然來了?也不事先打個招呼!” 馬達也很意外,“咋沒打招呼?趙省長,錢……錢市長沒和您說起過嗎?” 趙安邦有些茫然,“錢市長和我說什麼?說你找我?沒這事啊!” 馬達咕噜了一句,“這……這個錢胖子,又坑我了!”說罷,結結巴巴地解釋起來,“趙……趙省長,真……真是錢市長讓我來的啊!我知道您工作忙,本來不敢打攪您,可……可錢市長非讓我來,說您一直對我很關心,我……我想也是,文山這一攤子事也真得向您認真彙報一次了,這……這才過來了……” 趙安邦笑了,“老馬,說這麼多幹啥?來就來了嘛!坐,坐吧!” 馬達如獲大赦,小心坐下了,半個屁股搭在沙發上,上身沒敢往沙發背上靠。

     趙安邦給馬達泡了杯茶,“我搬到這裡,你馬副市長還是第一次來吧?” 馬達很拘束,雙手接過茶杯,“是,是,趙省長,幾次想來看您,又沒敢!” 趙安邦說:“怎麼會呢?你還有不敢的事啊?當年抗命遷廠你膽子多大啊?” 馬達笑道:“趙省長,那不是因為有您的大力支持嘛!您當時擔了多大的風險啊?沒有您,我今天還在大西南呆着哩!”馬達一往情深地憶起了往事,“趙省長,您還記得吧?在大衆浴室,咱們頭一次見面,錢市長激動得都摔了個大跟鬥……” 趙安邦意味深長地接了上來:“是啊,是啊,這怎麼會忘呢?那時我和錢市長落魄着呢,為把你和3756廠拉來,拼命巴結你,好話說盡,笑臉賠盡,褲衩都沒穿,就坐在浴池旁和你談判了,是不是啊?老馬?” 馬達有些窘:“誰……誰這麼胡說八道,敗壞領導的形象啊?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這我和錢市長都可以證明嘛,談判是在洗完澡後吃夜宵時進行的!” 趙安邦說:“哎,馬達,我怎麼聽說就是你在敗壞我啊?敗壞了好幾年啊!” 馬達不安地搓起了手,“趙省長,我……我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趙安邦笑了:“馬達啊馬達,我真後悔當初把你弄過來!你不是要彙報嗎?好,我今天就認真聽聽!你看從哪說起啊?是不是從你們的山河牌電視機說起呢?” 馬達一臉窘迫,“趙省長,您别諷刺了,電視機廠不……不是早垮了嗎?!” 趙安邦呷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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