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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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憑京港開發的一千萬港币起了家。

    待得趙安邦到甯川任職再次見到白原崴時,白原崴已經抖起來了,正張羅着在甯川海滄街十二号蓋那座二十二層奶白色的偉業國際大廈。

     在山河電視機廠最紅火的時候,趙安邦保持着一份難得的清醒,曾不止一次提醒過馬達:經濟緊缺是暫時現象,皇帝女兒不愁嫁的局面總有一天要結束,勸馬達眼光放遠大一些,和國外著名電器企業合資,引進最新技術,把企業做大做強。

    馬達聽不進去,始終生産單一的十四英寸彩電,連條十八英寸生産線都不願上。

    結果九十年代初彩電業第一次洗牌時就敗下陣來,想和國外合資也找不到主了。

    大屏幕彩電生産線最終引進了一條,生産的彩電卻賣不出去了,欠下的大筆貸款至今還沒還清。

     就這樣一個沒市場概念的同志,卻在陳同和、于華北手上一步步提起來了。

    先是轉正做了電子工業局局長,接下來,又在于華北手下幹了三年市經委主任,待得于華北調任省委副秘書長,劉壯夫主持工作時,馬達已是主管工業的副市長了。

     文山有馬達這樣的主管副市長,經濟能上去就見鬼了。

    說到底馬達隻是經濟緊缺時代的過渡人物,他抗命遷廠時迸發出來的道德感,和搞經濟沒直接關系。

    再說,這位同志的道德感也有很大的局限性,隻是對自己下屬幹部職工,對其他單位部門,對整個社會就不成立了。

    亞洲集團老總吳亞洲的遭遇就是例子,一直到今天,隻要一提起馬達,吳亞洲仍氣不打一處來,吳亞洲當年差點死在馬達手上。

     吳亞洲最初是文山郊區一家村辦印刷廠的業務員,偶然跑到城關工業園聯系印刷業務,發現了為山河電視機廠生産包裝紙箱的好買賣,就找到工業園管委會,申請投資辦廠。

    當時,管委會正為山河廠搞外包配套,雙方一拍即合,吳亞洲便四處借款,一周内籌資二十多萬,上了紙箱廠。

    紙箱廠挂牌時,趙安邦被請去喝了場酒,不是他想去,是被吳亞洲硬拖去的。

    小夥子憨憨地站在他面前,賠着笑臉,他不去不太好。

    再說,吳亞洲這個紙箱廠雖說很小,卻是園區内第一家為國營大廠搞外包的私營企業,具有某種象征意義,去一下也為了表明縣政府支持私企的态度。

     不知吳亞洲使了什麼招兒,把馬達也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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