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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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惠人連連擺手,“用不着,用不着,趙省長,你們存點錢不容易,再說,我也沒到那一步,還能解決!”随即又鄭重聲明說,“老領導,請你放心,我知道于華北他們一直在盯着我,所以,借的都是親戚的錢,沒一個下屬幹部和商人,真的!” 趙安邦挺滿意,“那就好,不過,也不能怪華北同志,人家盯你沒盯錯啊!我看這樣吧:你也主動一些,把今天和我說的情況也和于華北說說,讓他看着辦!” 錢惠人有些猶豫,“趙省長,于華北可不是你老領導,這……這合适嗎?” 趙安邦不無情緒地說:“有什麼不合适?當年分地風波這位于副書記又不是不知道,古龍縣委的那位孫部長他也熟悉得很!我聽說他後來發表在省委黨刊上的那篇建議延長土地承包期一包三十年不變的著名文章,還和那位孫部長切磋過!” 錢惠人譏諷道:“對,對,咱們在前面趟雷,人家在後面總結,不還有四句真言嗎:黨的政策像太陽,年年月月都一樣,土地一包三十年,穩住農業心不慌!” 趙安邦不免有些困惑,“惠人,倒也奇怪了,孫部長既然也知道土地一包三十年是好事,有些高瞻遠矚嘛,眼光并不算俗,怎麼非逼着孫萍萍和你散夥呢?” 錢惠人歎息道:“趙省長,其實,有些情況你不清楚,我那時不好意思和你說。

    人家從一開始就沒看上我這個農民出身的窮光蛋!”接下來,又帶着譏諷說起了于華北,“相比之下,倒是咱于副書記有些眼力,我在古龍縣計劃生育辦公室喝茶看報時就說我還有希望!我就在心裡罵,有你于華北這樣的組織,我還有啥希望……” 趙安邦沒讓錢惠人再說下去,分地風波畢竟過去十八年了,況且他還在和于華北合作共事,沒必要挑起錢惠人的不滿情緒,于是,揮揮手道:“好了,好了,胖子,别說過去那些陳谷子爛芝麻了,這事就這樣吧,你盡快找一找華北同志!” 錢惠人帶着盼盼走後,趙安邦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情況并沒有想像的那樣嚴重,說到底不過是特定曆史條件下出現的個人私生活問題。

    就算于華北不顧曆史,非抓住錢惠人的私生女盼盼做文章,文章也做不到哪裡去。

    錢惠人的括号副省級雖說一時帶不上,日後總還是要解決的,目前保住甯川市長的位置應該沒問題。

     這夜,趙安邦終于睡了個大夢沉沉的好覺,早上起來打網球時精神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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