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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的政策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看來,我們還是要利用這次二輪承包多做解釋工作哩!” 趙安邦沖着于華北搖頭苦笑,“于縣長,怎麼解釋?誰相信咱們的解釋啊?農民是注重實際的,最好的解釋就是把一包十年、二十年的合同放在他面前!思想再解放一點,膽子大一點,就搞個第二次土改,幹脆把土地一次性地風給他們算了!” 分地的話頭幾乎沒經過大腦的思索,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了。

     于華北怔了一下,敲了敲桌子,鄭重提醒說:“哎,哎,安邦,這種場合,你這同志别胡說八道啊!搞大包幹人家就說是走資本主義道路了,什麼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一直吵到今天,你還想分地?這不是授人以柄嗎?再說,把地分下去和包下去,性質完全不同,分下去那可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應該說,于華北這番提醒是好心。

    一九八六年,趙安邦和于華北在文山頭一次共事,二人一個縣長,一個副縣長,住在同一個縣委招待所,公私兩方面的關系都很好,分地風波發生前,趙安邦和于華北的關系遠遠超過和白天明的關系。

    多年過後,有件事趙安邦仍記憶猶新:于華北那時煙瘾很大,一天要抽兩盒煙,可卻出于謹慎,從不收受下面送的煙。

    趙安邦不抽煙,卻老有人給他敬煙,趙安邦便收集起來,一次次集中送給于華北,什麼牌子的都有。

    搞到後來,幹脆是趙安邦搞不正之風,每月收熟人兩三條煙,送給于華北,讓于華北既有煙抽,又保持清廉形象。

     于華北謹慎持重,卻并不是思想僵化的人,提醒過趙安邦後,又說:“一包五年的政策規定,按說不好随便突破,但是,白書記和安邦說得都有道理,我們的思想還是要解放一點,我個人的意見,可以考慮一包十年,我們也少一點折騰!” 白天明和與會的縣長、書記、常委們都沒再說啥。

    趙安邦也沒再提分地的事,分地隻是發言時的一時沖動,誰都知道不可能實行,于是,就定下了十年的承包期。

     不料,散會之後,白天明卻把趙安邦悄悄叫到了縣委招待所,繃着臉問:“我說安邦同志啊,這分地是你的主意呢,還是劉集鄉黨委書記錢惠人的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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