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三章</strong>
關燈
小
中
大
趙安邦那當兒還不摸白天明的底,擔心害了錢惠人,打哈哈說:“這事和錢惠人沒啥關系,我也就是在會上随便說說——白書記,你不說要解放思想嘛!”
白天明這才交了底:“行了,安邦,你别替錢惠人打掩護了,實話告訴你:錢惠人找過我了,還給我拿來了個材料,我仔細看了,有些說服力啊!耕者有其田嘛,從安定民心和保護耕地,以及将來農業的持續發展考慮,應該把土地還給農民!”他思索着,又說,“但是,有些問題錢惠人沒想到,一個鄉黨委書記,總有自己的局限性嘛,比如說:把地分下去,農田水利以後怎麼辦?誰還給你上河工搞水利啊?另外,會不會出現土地兼并的情況,重新出現兩極分化啊?還有,農業遲早有一天要進入現代化,使用大機械,搞産業化,這又怎麼辦呢?要全面考慮啊!”
這是趙安邦再也沒想到的,一九八六年的白天明竟然就有這麼超前的思索!
白天明要趙安邦好好搞個調查,拿出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搞方案時要實事求是,一定不要有什麼顧忌,小崗村的農民同志當年如果有顧忌,就不會有今天的大包幹!第一關闖過了,這第二關,我看也可以試着闖一下!當然,也得學學小崗村的農民同志,隻做不說,錢惠人積極性那麼高,可以先在劉集鄉搞個試點嘛!”
那次談話無疑是曆史性的,白天明作為一個押上身家性命闖關的改革者,就此如山一般聳立在趙安邦面前,而且從那以後,就再沒減低過高度。
事過多年之後,趙安邦還認為,在他從政生涯的初始階段,是白天明讓他的思想第一次沖破了牢籠。
自由的思想開始飛翔,作為主管農業的副縣長,趙安邦開始了大膽的闖關。
事過多年之後,劉煥章提起這件事,還當面和趙安邦說過:“我和省委注意到你,就是因為那年在文山分地!當時的文山地委瞻前顧後,家庭聯産承包責任制拖到最後才搞,怎麼冒出你這麼個主?你膽子不小啊,連土地和生産資料歸集體的前提都不堅持了?省委不處理行嗎?怎麼向中央交待?當然,改革是探索,探索就允許失誤,所以,處理歸處理,該怎麼用還要怎麼用,否則,以後誰還敢探索!”
事過多年之後,趙安邦還認為,在他從政生涯的初始階段,是白天明讓他的思想第一次沖破了牢籠。
自由的思想開始飛翔,作為主管農業的副縣長,趙安邦開始了大膽的闖關。
事過多年之後,劉煥章提起這件事,還當面和趙安邦說過:“我和省委注意到你,就是因為那年在文山分地!當時的文山地委瞻前顧後,家庭聯産承包責任制拖到最後才搞,怎麼冒出你這麼個主?你膽子不小啊,連土地和生産資料歸集體的前提都不堅持了?省委不處理行嗎?怎麼向中央交待?當然,改革是探索,探索就允許失誤,所以,處理歸處理,該怎麼用還要怎麼用,否則,以後誰還敢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