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三章</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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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給農民?錢胖子,你該不是喝多了吧?把土地承包給農民和分給農民,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回事,這連想都不能想,知道不?” 錢惠人不服氣,“怎麼就不能想呢?中央說了,現在就是要解放思想!” 趙安邦根本聽不進去,手直擺,“這和解放思想無關,地委、縣委都不會考慮的!你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算了,和别人這麼四處胡說,小心縣委撸了你的烏紗帽!” 如果錢惠人就此被吓回去,如果沒有一個多月後縣委關于承包年限的争執,沒有白天明大膽解放思想的指示,也許就沒有那場分地風波了,新來的省委書記劉煥章也不會注意到他。

    可那天錢惠人沒被吓回去,仍堅持要試着搞“二次土改”。

     錢惠人說了許多理由,“趙縣長,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标準吧?既然實踐證明地在農民手上年年大豐收,為啥就不能分呢?咱們黨領導人民鬧革命時,就是以打土豪分田地為号召的!現在隻把地包給農民,農民都不放心,擔心政策會變!随着承包到期,都不往地上下力了。

    劉集鄉去年和今年雖然都豐收,産量可不如頭三年了!不是自己的地,都不愛惜,連我爹都不用農家肥,隻用化肥。

    有些人家做得更絕,從去年開始就用鹽水澆地了。

    這麼下去不得了啊,地力一年不如一年,全闆結了,變成鹽堿地了,咱們又是個農業大國,總得有個長遠的打算是不是?” 這些情況,趙安邦實際上都清楚,過去他是公社黨委書記,如今是管農業的副縣長,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情況呢?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不久前省裡召開的一次農業會議上提出,希望第二輪承包的期限能适當延長。

    可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主管副省長的好一頓批評。

    因此,他便把這情況如實和錢惠人說了:“……惠人,你想想,省裡連延長承包期都不同意,怎麼能允許分地呢?你不想讓我幹這副縣長了?” 錢惠人當即譏諷說:“趙縣長,過去你還說我小農意識,你呢?什麼意識?是當官意識吧?就怕省委、地委撸了你的烏紗帽,你都不如安徽小崗村的農民!” 趙安邦火了,“錢胖子,你别說我,說你:你狗東西是不是想當地主了?” 錢惠人的回答不無精彩,“想當地主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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